第3章

带这个？我还以为你们公司效益不错呢。"
我说："阿姨，这是当季的车厘子。"
她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坐吧。"
吃饭的时候，赵翠英坐在主位，一边给林宇夹菜一边跟亲戚们聊天。
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引到了协议的事上。
"我跟你们说，我让苏家签的那份协议，一点都不过分。现在哪家娶媳妇不得立个规矩？我们家拆迁分了这么多，不得防着点？万一人家就是冲着钱来的呢？"
林宇大姑坐在对面，点着头附和。
"对对对，翠英你做得对。现在外面那些姑娘，心思可多了。"
林小曼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妈你看，我刚查了，嫂子那个公司在写字楼里租了两层，她就是个普通上班的，一个月到手撑死一万出头。"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桌上的人。
"你们说说，这条件配得上我宇哥吗？"
几个亲戚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干笑了两声。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没说话。
赵翠英趁着这个话题，越说越来劲。
"上个月林宇那边不是有个项目出了点麻烦吗？还是我托人找了关系给办的。苏家能帮上什么忙？她爸一个退休的小职员，**在家连门都不怎么出。"
我筷子顿了一下。
那个项目的麻烦，是林宇**和拆迁公司的地界**。
按原来的划分，林家少算了半亩地，补偿款差了一大截。
林宇急得不行，是我托人帮忙查了原始地籍档案，找到了划界的依据，才把该拿的钱拿回来的。
我当时没声张，告诉林宇就行了。
林宇显然也没跟**说是谁办的。
或者说了，**也不信。
或者没说，因为他不想在**面前让我"出风头"。
赵翠英继续说。
"所以你们也理解我为什么要让她爸妈签那个协议了吧？不是我刻薄，是得让他们摆正位置。嫁到我们家来，不能拿娘家那一套。"
满桌子的人，有人点头，有人夹菜假装没听到。
没有一个人说一句不同意的话。
我把碗筷放下，起身去了卫生间。
不是因为受不了，而是我需要让他们觉得我受不了。
在走廊拐角，有人从后面跟上来。
林芳。林宇的亲姐。
她嫁到了隔壁区，今天也来吃饭。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吃菜。
她叫住我，声音压得很低。
"苏瑶。"
我停下来。
她看了看客厅的方向，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我妈那个协议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她就那个性子，谁嫁进来她都得拿捏一下。"
我看着她。"你当年也被这样对过？"
林芳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这个话。
她说："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趁早。领了证再走，更麻烦。"
说完她转身回了客厅。
我站在走廊里，听到客厅又传来笑声。
是林小曼的声音。
"宇哥，你以后可看好你媳妇，别让她偷偷给娘家转钱。"
林宇的笑声混在里面。
"放心吧，我妈盯着呢。"
**章
周一上班，中午方婷约我在公司楼下的面馆吃饭。
方婷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本地媒体做记者，嗓门大，脾气更大。
我把那份协议拍了照发给她看。
她的筷子掉在了碗里，溅了一点汤出来。
"苏瑶你说什么？让**妈磕头？放弃彩礼？工资卡交给她管？"
她声音太大，旁边桌的人都转头看过来。
我按了按她的手。
"小声点。"
方婷压低声音，但脸憋得通红。
"你告诉我你没答应。"
"我没答应。"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又猛拍桌子。"不对，你为什么还没跟那个橘子男分手？**眼角上的伤好了吗？"
"已经结痂了。"
"我问你，那个姓林的，她拿纸划**的脸，你男朋友什么反应？"
"他说**不是故意的。"
方婷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把筷子往碗里一插。
"苏瑶，你要是继续跟这家人纠缠，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我低头吃面。
"我没打算纠缠，我打算解决。"
方婷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