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我的五千万呢？”我盯着老刘，“那是我买的彩票，凭什么给别人？”
“林女士，我知道对不起你。”老刘掐灭烟，“但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个男人把彩票拿走了，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会让你以为自己根本没买过彩票。他让我配合，我……我没办法。”
“他安排好了？”我冷笑，“他怎么安排？”
“我不知道细节。”老刘摇头，“他只让我别说见过你，别说卖给你彩票。如果有人问，就说你从来没来过。”
我站起来。
“老刘，你这是在犯法。”
“我知道。”老刘也站起来，“林女士，你要举报我，我认。但钱已经被领走了，那个男人说他已经把钱转移了，你就算闹大，也要不回来。”
“那个男人是谁？”
老刘犹豫了一下：“他说是你家亲戚。”
我愣住。
“他说是你丈夫的舅舅。”老刘低声说，“叫王建军。”
王建军。陈东的舅舅。那个常年在外地做生意，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每次回来都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舅舅。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女士。”老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那个男人给我的两万块定金。我一分没动，都在这里。你拿着吧，算我赔罪。”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还有这个。”老刘又掏出一个小小的内存卡，“这是昨天下午的监控录像。我偷偷备份了一份。里面拍到你买彩票的全过程，还有那个男人来拿彩票的镜头。虽然画质不太好，但能看清人脸。”
我接过内存卡，攥在手心。
“林女士，我对不起你。”老刘深深鞠了一躬，“你要报警就报警，我等着。”
我转身推着婴儿车离开。走出投注站，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忽然觉得很可笑。
五千万。
我买的彩票中了五千万，然后我的丈夫、婆婆、小姑子联合我丈夫的舅舅，把彩票偷走了。他们篡改我的记忆，说服所有认识我的人，让我以为自己根本没有买过彩票。他们要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疯了。
而我唯一的人证，那个卖给我彩票的老刘，为了给妻子治病，也加入了他们。
我握紧内存卡，走到街角的便利店，花十块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读卡器。插在手机上，视频文件一个一个跳出来。
画质确实不好，监控摄像头的角度很高，拍到的画面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认出了自己。
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六分，我走进投注站。三点四十七分，我把钱递给老刘。三点四十八分，老刘把彩票递给我。三点四十九分，我拿着彩票站在柜台前核对号码。三点五十分，我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然后画面跳转。晚上七点零三分，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走进店里。他和老刘交谈了几句，老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男人打开塑料袋，拿出一张彩票，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和老刘握手。
七点零八分，男人离开。
我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放大那个男人的脸。虽然模糊，但我能认出那副眼镜，那个微胖的身材。
确实是王建军。
我关掉视频，把内存卡从读卡器里取出来，握在手心。
现在我有了证据。但我不能轻举妄动。
王建军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后手。我直接去对质，他们有一百种办法让我再次“被疯”。
我需要一个时机。一个所有人都在场、无法抵赖的时机。
我推着婴儿车回家。刚进楼道，就听见婆婆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所以说，这钱咱们得分清楚。东子那份，倩倩一份，我一份。王舅舅那边也要分，毕竟事情是他办的。”
陈倩的声音：“妈，那林晚呢？”
婆婆：“她？她没工作，靠东子养着，有什么份？再说了，这事她要是知道了，还不闹翻天？所以不能让她知道。”
陈东的声音，这样不好吧？毕竟是晚晚买的彩票……”
婆婆打断他：“东子，你是不是糊涂了？那彩票要是让她拿着，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娘家！你忘了她上次给她弟借了多少钱？这钱进了咱们老陈家的口袋，就是咱们的！”
陈倩附和：“就是啊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