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车开到江边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傅砚辞帮她把东西搬进次卧，温以宁开始收拾。
她把绿植摆上阳台，茶具放在茶几，书塞满书房空着的书架。
傅砚辞开会回来，打开门，愣在了玄关。
客厅变了。
茶几上多了一套茶具，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植，沙发上多了一条浅灰色的毯子，电视柜上多了一束干花。
变化不大，但整个空间忽然有了温度。
不再是冷冰冰的样板间，而是一个真正的家。
“怎么了？不能放吗？”温以宁从次卧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还没挂起来的窗帘。
“不是。”傅砚辞脱了鞋走进来，“只是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热闹？”温以宁看了看四周，“就多了一盆花，一条毯子，这就热闹了？”
“之前连花都没有。”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孤独。
他有钱，有房，有车，有事业，但他没有家。
这个房子只是一个住的地方，不是家。
“傅砚辞。”她叫他。
“嗯？”
“以后这里就是家了。”她说，“虽然只是协议的，但至少比空着强，对吧？”
傅砚辞看着她，没说话。
很久之后，他点了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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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温以宁洗完澡出来，路过书房，看到灯还亮着。
她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还不睡？”
傅砚辞从电脑前抬起头：“画完这张图就睡。”
“记得吃药。”她指了指他的胃，“你今天喝了咖啡，对胃不好。”
说完她就走了。
傅砚辞看着门口，愣了好几秒。
她怎么知道他今天喝了咖啡？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确实是咖啡杯。
她路过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闻到了味道？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这个女人，观察力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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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傅砚辞终于画完图，准备去洗漱。
路过厨房，他习惯性地打开冰箱，想拿一瓶水。
然后他看到了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
**的便利贴，上面是温以宁秀气的字迹：
“记得吃早餐，胃药在左边抽屉。”
他愣了一下，打开左边的抽屉。
果然，里面有一盒胃药，还有一盒健胃消食片。
他站在冰箱前，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笔，在便签下面加了一行字：
“谢谢。”
写好之后，他看了看，又觉得太冷淡，于是在后面加了一句：
“晚安。”
关上冰箱门，他去洗漱，回房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个房子没有以前那么冷了。
也许是空调温度调高了。
也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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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同居公约1.0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起床的时候，看到厨房的灯亮着。
她走过去，发现傅砚辞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一脸严肃地盯着锅里的……不明物体。
“你在做什么？”她问。
傅砚辞转过头，表情有些尴尬：“煎蛋。”
温以宁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是蛋的形状。
“你确定这是煎蛋，不是碳？”
“……火开大了。”
“你不是说你不吃早餐吗？”
“你说吃早餐对胃好。”傅砚辞说，“所以我试试。”
温以宁看着他手里的锅铲和他身上那件沾了油渍的白色T恤，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莫名的可爱。
一个在工作上无所不能的建筑师，在厨房里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我来吧。”她接过锅铲，把锅里的失败品倒进垃圾桶，重新起锅烧油。
“你看好了，煎蛋要小火，油不要太热，蛋打进去之后不要动，等蛋白凝固了再翻面。”
傅砚辞站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像个做笔记的学生。
“懂了。”他说。
“下次你试试。”
“好。”
早餐是煎蛋、吐司和牛奶。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得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尴尬，反而很舒服。
就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也不需要没话找话。
“今天去超市吧。”温以宁吃完最后一口吐司，“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天天吃面条。”
“好。”傅砚辞说，“几点？”
“十点。”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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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在小区对面，走路十分钟。
傅砚辞推着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