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来问我一句：陈念，是这样吗？
所有人都信了**。
信了那个从农村考出来、穿上一身制服就人模狗样的***丈夫。
没人在乎一个幼师的辩解。
一个月后，我签了字。
离婚协议的条件是这样的：房子归**，因为房子登记在他名下。车子归**，因为车子是他父母出钱买的。存款十二万，**拿走十万，给我两万，说是"念在夫妻一场"。
赵桂芬站在门口看我拎着行李箱出门，说了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走了就别回来，我们老**丢不起这个人。"
我拎着一只旧皮箱和两万块钱的全部家当，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二十分钟的出租车。
那二十分钟里，我看见对面楼的王婶站在阳台上对着另一栋楼的张婶喊。
"走了走了，老**的媳妇被赶走了。"
"不能生嘛，留着干什么。"
"听说是故意骗人家的。"
"啧啧啧。"
那个夏天的傍晚，蝉叫得让人心烦。
我上了出租车，报了我妈家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到我的脸色太难看了。
"姑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我使劲摇了摇头。
"没事，回家。"
可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已经没有家了。
半年。
整整半年，我把自己埋在***的工作里，靠着那些孩子们的笑声活着。
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园，晚上七点才走。中午别的老师午休的时候，我就坐在教室里给孩子们做手工教具，用纸板、毛线和旧布头，一个一个地缝。
园长刘姐心疼我，总在办公室给我留一份饭。
"念念，吃点东西，瘦成什么样了。"
我笑一笑，说好。
可饭经常放到凉了也没动筷子。不是不饿，是嗓子眼像堵了一团东西，咽不下去。
我妈看我这样，急得整宿睡不着，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端到我跟前，我吃不了几口她就开始抹眼泪。
"念念，是妈没用，当初不该同意你嫁进**。"
"妈，跟你没关系。"
"你舅舅说了好几次让你去省城，他那边能给你安排工作。"
"不用了。我在***挺好的。"
这是我仅有的体面。我教了六年的孩子们，家长们信任我，同事们喜欢我。离开了**，至少我还是个好老师。
可就是这仅有的体面，也在**那条朋友圈发出来的那一刻，碎了。
因为整个县城都知道了一件事。
不是陈念不能生。
是**换了个女人，人家半年就怀上了，还一怀就是俩。
这说明什么？
说明问题确实在陈念身上。
**没说错。
她就是一只不下蛋的母鸡。
苏小梅是在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第十五分钟冲进来的。
她是我在***的搭班老师，比我小两岁，嘴巴毒得能把人怼到墙角去，但对我掏心掏肺。
"陈念！你是不是看到那个***发的朋友圈了？"
她一进门就夺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一家四口的合影，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
"呸！得意个什么劲！找了个局长闺女就上天了是吧？"
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木头。
"小梅。"
"嗯？"
"全县的人都会觉得，是我的问题。"
苏小梅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放屁！谁规定女人嫁过去就一定要生孩子？他**是什么金贵种，非传不可？"
"他们不会这么想的。"我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不对，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他们只会说，你看，**换了个老婆就生了，果然是陈念的问题。"
苏小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这个县城不大，街坊邻居的嘴就是最快的新闻频道。用不了三天，"陈念不能生，**换人就得了双胞胎"这个说法就会传遍每一条街巷、每一张麻将桌、每一个菜市场的摊位。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小梅突然问了一句。
"陈念，你跟**在一起五年，他有没有做过那种检查？"
"什么检查？"
"就是男的那种。**质量之类的。"
我愣住了。
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每次去医院，查的都是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