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名目的钱，加起来就有十二万八千八。”
“这还不算你们平时有点小病小灾，或者家里缺了什么，随口一句话，我就去买单的钱。”
“我从来没跟你们计较过，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但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呢？”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婆婆，转向周辉，最后，落在了周明的脸上。
“周明，你拿着我们给女儿准备的教育基金，一句话不说，就给你弟弟买了一辆三十万的车。”
“刘梅女士，”我换了称呼，“你不仅不觉得你小儿子有问题，还在这里指责我，说我小题大做，不给你周家面子。”
“周辉，你开着用你侄女的未来换来的车，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指责我这个嫂子太计较。”
“你们，也配跟我谈‘一家人’？”
最后五个字，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整个客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收回包里。
然后，我站了起来。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
“我是来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
“第一，明天上午十点，中介那边签合同之前，把三十万，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房子，我可以不卖。”
“但是，离婚协议，我也会一并寄过来。”
“第二，你们拿不出钱。”
“那我就按原计划，卖掉房子。房子总价一百八十万，我们一人一半。”
“属于我的九十万，我拿走。属于周明的九十万，我会让我的律师，直接申请财产冻结，用来抵扣他非法挪用的那三十万共同财产。”
“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我说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们都被我这番话镇住了。
大概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温顺、好说话的儿媳妇。
他们从没想过，我会如此冷静、清晰、并且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把后路一条一条全都堵死。
“话我说完了。”
“你们可以慢慢商量。”
我拿起包，转身准备离开。
“文静！”周明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全是汗，力气大得吓人。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啊！”他哀求道。
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缓缓地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紧紧抓住我的那只手。
然后，我再抬起眼，看着他。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周明。”
“别碰我。”
05
我的声音很轻。
但周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像是五年以来，他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哭喊声和周明无力的辩解。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走在小区的路上，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手机开始疯狂**动。
是周明打来的。
我挂断。
他又打来。
我再挂断。
第三次，我直接关机。
世界清净了。
回到家，玥玥还在姥姥家没有回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我们一家三口生活过的痕迹。
玄关处，还摆着周明的拖鞋。
沙发上，还扔着他昨天换下来的外套。
墙上，还挂着我们那张笑得有些僵硬的结婚照。
我曾以为，这就是我的一生。
相夫教子，平淡安稳。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没有哭。
眼泪在发现账户被清空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
我走进卧室，拉出一个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玥玥的衣服。
我们的证件，相册，玥玥从小到大的画。
我没有碰周明的任何东西。
就好像这个人，即将从我的生命里，被彻底清除。
整理到一半，手机开机后，信息涌了进来。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明和***的。
还有几条微信。
周明：“老婆，我错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周明：“别卖房子，求你了，那是我唯一的家了。”
周明：“妈都被你气病了，你就算不看我，也看看她老人家！”
最后一条，是婆婆用周明的手机发的。
典型的道德绑架。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