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我弟结婚就差这套房了，您把爸的抚恤金拿出来，搬回老家去住吧！”儿媳李娟挡在门口，张口就要走我最后的活路。我转头看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赵强，他心虚地避开我的眼神，**手附和：“妈，娟儿说得对，您在城里也住不惯，那笔钱放您身上不安全，我先替您保管。”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我的心彻底凉透了。老伴刚走不到三个月，****，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可惜，他们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软柿子了。
我叫赵秀兰，今年六十二岁，纺织厂退下来的女工，一个月有点退休钱，不多，够买药吃饭。
老伴陈国栋走了还不到三个月。
他是在厂里出事走的。机器老化，夜班赶货，他替年轻工人挡了一下，人送到医院时，工服上全是油和血。
厂里赔了一笔抚恤金。那是他拿命换来的钱，也是我往后活下去的底气。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给他的遗像换水。
打开门，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我儿子赵强，儿媳李娟，还有李娟的弟弟李磊。
他们空着手，脸上挂着急巴巴的笑。李娟挤进门，连鞋都没换，先把我往客厅里推。
“妈，我弟结婚就差这套房了，您把爸的抚恤金拿出来，再搬回老家去住吧。”
她说得像通知我今天买什么菜。
我转头看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赵强。
他避开我的眼神，**手附和：“妈，娟儿说得对。您在城里也住不惯，那笔钱放您身上不安全，我先替您保管。”
李磊坐到沙发上，把脚往茶几上一架。
“阿姨，我姐也是为**。您一个老**住这么大房子，浪费。”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手里还握着老伴遗像前换下来的玻璃杯。
杯里的冷水洒在手背上。
老伴****，他们就来分他的命钱了。
我问赵强：“**走的时候，你在医院门口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赵强脸上有点挂不住。
李娟先抢话：“妈，人死不能复生，活人总得过日子。我弟那边婚房定金都交了，女方家催得紧，咱们一家人不能看着他黄了吧？”
我盯着她：“你弟结婚，跟我老伴的命有什么关系？”
李娟的脸立刻拉下来。
“妈，您这话就难听了。要不是我嫁进赵家，这些年谁伺候您？您生病住院，不都是我跑前跑后？”
我笑了一声。
我上次住院，是老伴陪床。李娟来了十分钟，拍了张照片发给亲戚，说自己累得腰疼。
赵强急忙打圆场：“妈，别翻旧账。李磊是我小舅子，也算我弟。他结婚买房，我这个当**的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管到**的抚恤金上？”
他被我问住，抬手抓了抓头发。
李娟把包往沙发上一摔。
“赵强，你跟她好好说没用。妈，今天话说明白，这钱您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们已经跟中介看好房了，明天就要交钱。”
我看向赵强：“你也是这个意思？”
赵强低声说：“妈，先拿出来吧。以后我给您养老。”
“以后？”
我把玻璃杯放到桌上。
“**停灵那三天，你丈母娘在灵堂外面算礼金。你媳妇在厨房说，幸亏赔钱不少。你在殡仪馆门口问厂里什么时候打钱。现在你跟我说以后。”
赵强脸色变了。
“妈，您怎么这么记仇？”
李磊站起来：“阿姨，您别把话说这么难听。谁家办事不花钱？我**也是为家里考虑。”
我看着他脚下那双新鞋，鞋底泥印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地上。
那块地板，是老伴活着时亲手铺的。他说我膝盖不好，不能住潮屋。
李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笑了一下。
“妈，您别心疼这老房子。您回乡下住，空气好。这里我们先住着，方便照顾赵强上班，也方便我弟结婚前过渡。”
我问她：“你还要我的房子？”
李娟像听见笑话。
“什么叫要？赵强是您儿子，您百年之后，不都是他的？早住晚住有什么区别？”
赵强咳了一声：“妈，房子不急过户。钱先拿出来。”
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