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林辰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回到位于城市边缘的那片老旧居民区。这里是这座城市最破败的地方之一，到处都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建造的老楼房，墙皮斑驳脱落，电线杂乱无章地悬在半空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原本是房东用来堆放杂物的小阁楼，被隔成了几个小小的单间，每个月租金六百块钱。整个房间只有不到十平方米，除了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掉了一只腿的衣柜之外，几乎什么都放不下。，对于林辰来说，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归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只是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摸索着走到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直直地倒在了床上。，仿佛在**这个不速之客的粗暴对待。，盯着头顶那面泛黄的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个王少轻蔑的眼神，那些刺耳的嘲讽和侮辱……“啪嗒——”。，触手一片冰凉。他抬头一看，只见天花板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正有水滴不断地渗透下来，滴落在他的脸上。。。每次外面下大雨，他这个位于顶楼的房间就会变成水帘洞，雨水会从天花板的各个角落渗透进来，把他本就单薄被褥打得湿透。，然后翻身下床，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有些生锈的洗脸盆，放在漏水的位置接水。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床上，掏出手机看了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平台发来的提醒：“您本月的配送订单已完成523单，本月收入共计6852元，已结算至您的绑定账户。”
五千多块钱。
林辰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这个月他跑了523单，几乎每天都要工作十四个小时以上，风里来雨里去，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吃，到头来却只赚了五千多块钱。
而这五千多块钱，要用来支付每个月的房租、水电费、电话费，还要给父母寄钱，剩下给自己的生活费连一千块都不到。
林辰打开手机的日历看了一眼，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后天就是月底了，房东之前已经催过他两次了，说这个月的房租如果再不交，就让他立刻滚蛋。
六百块钱的房租，他还差五百块。
上个月因为给母亲买药，他的钱几乎花光了，这个月的工资又还没发，手头上几乎没有任何积蓄。
怎么办？
林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各种办法。
找人借？他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就算有几个一起送外卖的同事，大家都是底层人，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他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借钱。
跟父母要？父亲母亲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他好不容易出来闯荡，却还要让父母为他操心，他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辰准时起床，简单的洗漱之后，又开始了一天的送餐工作。
今天的天气倒是放晴了，久违的阳光洒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心情不由得舒畅了几分。但林辰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种好天气对于他来说，意味着订单量会减少，意味着今天的收入可能会比昨天更少。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林辰正在一家快餐店门口等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林辰吗？听说你昨天在星澜*被顾客投诉了？还让人家让你跪下磕头？啧啧啧，我说你小子也真是够窝囊的，连个娘们儿都对付不了。”
林辰转过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同样外卖制服的骑手正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刘建国，是他们这个站点出了名的老油条，平时最喜欢欺负新人和老实人。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回头，继续等待取餐。
刘建国却不依不饶，带着几个小弟走了过来：“怎么？不说话？怕了？我告诉你，你小子最好识相点，这个月的优秀骑手评选，你别跟我争，不然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站待不下去。”
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刘哥，这个月的优秀骑手是按订单量和好评率来评的，我上个月的数据比你高，这个月我也有资格参选。”
“哟呵，还敢顶嘴？”刘建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个站点的骑手大半都是我带出来的，你一个刚来不到半年的毛头小子，也敢跟我抢？”
旁边几个骑手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乡下来的穷鬼，还想跟我们刘哥争？”
“听说你上个月连房租都交不起？啧啧啧，穷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送外卖？我要是你，早就滚回农村种地去了。”
“你晚上住的那个阁楼，是不是漏雨漏得跟水帘洞似的？哈哈哈……”
林辰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些人。刘建国在这个站点干了三年多，人脉广，关系硬，连站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如果真的把他得罪了，以后他在这个站点的日子肯定会更加难过。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可以随意践踏他的尊严？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工作，却还要被人羞辱和欺负？
就在这时，店员的声音传来：“林辰，你的外卖好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身走向柜台取餐。
刘建国却不依不饶，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怎么？怂了？想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当众给我道歉，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样？”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刘建国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平台工作服的年轻女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眼神冷漠地看着这边。
这个年轻女人叫赵雪，是平台派驻在这个站点的督导，平时负责统计各个骑手的业绩和投诉情况。
刘建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赵督导，没什么大事，就是跟林辰开个玩笑而已。”
赵雪却不吃他这一套：“开玩笑？我看不像。刘建国，你是不是又欺负新人了？我告诉你，平台最近在整顿风气，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同事，直接上报公司处理。”
刘建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林辰的胳膊，讪讪地带着几个小弟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威胁和怨毒。
赵雪走到林辰面前，看了他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林辰，没事吧？”
林辰摇了摇头：“没事，谢谢赵督导。”
赵雪叹了口气：“刘建国这个人我知道，欺软怕硬，你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对了，你上个月的业绩数据我看过了，完成率很高，好评率也是站里前三名，这个月的优秀骑手评选，你确实有资格参选。”
林辰的眼睛微微一亮：“真的吗？”
赵雪点了点头：“不过我听站长说，这次的评选可能会考虑一些其他因素，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要想太多。”
说完，赵雪就转身离开了。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社会最底层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有人在乎你付出多少努力，流了多少汗水，大家只看结果，只看你有没有**，有没有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长时间穿着潮湿鞋子而有些发白的脚，心里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什么时候才能改变这一切？
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林辰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今天的班还要继续上，明天的饭还要继续吃，后天的房租……还不知道在哪里。
抱着那袋外卖，林辰骑上电动车，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而就在他转过街角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行诡异的文字在屏幕上缓缓浮现——
“叮——神豪返利系统绑定完成，检测到宿主处于人生最低谷时期，特此激活新手礼包：新手泡面一箱，是否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