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情道修仙中不会遇见神秘刀子  |  作者:留一天抓鸟  |  更新:2026-05-31
小镇买盐家------------------------------------------,喻观走过无数回。,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漫长。,看着父亲的背影。喻守真的背还没有驼,但肩膀已经有些塌了。,洗得发白,后领口磨出了毛边,雨后初晴,阳光从云缝间漏下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晃得喻观眼睛发涩。。名字好听,其实穷得一匹,镇子依着山脚铺开,统共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半刻钟。,坑坑洼洼的,昨夜的雨水还积在凹陷处,映着灰蓝的天。,街上还有六家铺子。如今只剩四家了。王婶的豆腐摊,钱老头的铁匠铺,周掌柜的杂货店,还有一家兼卖粗盐的粮油铺子——那是喻守真今天要去的地方。“爹。嗯?为什么镇上的铺子越来越少?”。“人都走了。”他说,“青石镇的灵气稀薄,修士不来,凡人养活不了自己,自然就散了。可我们还在这里。”。“我们也快了。”。他不确定父亲说的是“快走了”,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他想追问,但喻守真已经加快了步子,拐进了粮油铺子。,周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惺忪的眼睛在喻守真脸上停了停,又移到喻观身上。
“守真兄。”周掌柜的声音有气无力,“来买什么?”
“盐。”喻守真把铜钱放在柜台上。
周掌柜没动。他看了看那些铜钱,然后抬头看着喻守真,脸上浮出一种喻观读不懂的复杂表情。
“盐……没了。”
“没了?!”喻守真的眉头微微皱起,“上回来还有几大缸。”
“那是上回。”周掌柜叹了口气,“这半个月你不出门,不知道镇上的事。青石沟那边的几个修士为了抢一条小灵脉,打了三天三夜。运盐的商队不敢走那条路,绕道要多走两百里,谁愿意来?别说粗盐了,细盐更不用想。”
喻守真沉默了一会儿,把铜钱收回怀里。“知道了,多谢。”
“不买点别的?”
喻守真思索片刻,“盐,家里还有储备,半年,应该没问题。”
周掌柜指了指角落里几个蒙尘的坛子,“还有些存货。腌菜,酱料,都能放。谁知道下回商队什么时候来?”
喻守真摇摇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周掌柜,有肉吗?”
周掌柜愣了愣,然后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前两天赵老头打了头野猪,分了我一些。不多,就这块。”
赵老头是镇上有名的猎户,话少人本事不小嘞,这老头子用**猎过老虎,吹了一辈子。
喻守真掏出铜钱,数了数,把其中一大半都放在了柜台上。
周掌柜看着那些铜钱,又看了看喻守真,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油纸包推过来。
“拿着吧。就这些钱。”
“不够。”
“够。”周掌柜摆摆手,“你在镇上住了这么多年,赊账我都嫌寒碜。”
喻守真没有再推辞。他把油纸包接过来,冲周掌柜点了点头。
走出铺子的时候,喻观看了一眼柜台,那些铜钱被周掌柜收进了抽屉,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很轻,像是叹息。
没钱,是人在二十岁时一样的窘迫……
------
阳光已经完全出来了。街上有了几个行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同一种木然。喻观认出了其中两张脸——是住在镇东头的刘婶和她儿子。去年冬天她男人被拉去修灵渠,再也没回来。后来有人说灵渠塌了,压死三十几号人,刘婶的男人就在里面。
她儿子比喻观小两岁,瘦得像根竹竿,头发枯黄,眼窝深陷,冬天总是咳嗽。
此刻那孩子正蹲在路边,用手去抠石缝里长出来的一株野菜。
喻观别过脸去。
苦域之所以叫苦域,不是因为这里的人喜欢受苦,而是——除了苦,这里实在没有别的东西。(一代干的,后面小寓言会暗示 。)
灵气稀薄,土地贫瘠,连杂草都长得比别处矮三分。修士们为了争夺仅有的修炼资源互相厮杀,那些厮杀波及不到的地方,就是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凡人,在一点一点地熬。
喻观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平凡是福气。”
他之前不太懂。现在隐隐约约觉得,父亲说的福气,不是坐享其成,而是说——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本身就是一种运气。
而运气,从来不掌握在凡人手里。
“大哥!”
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打断了喻观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矮壮的少年从铁匠铺里冲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截烧红的铁条。少年浓眉大眼,脸上沾着炭灰,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刚从炉子边跑出来。
钱仔,镇上铁匠钱老头的儿子,本名钱多,实则本人钱少。
“大哥你来镇上怎么不叫我!”
钱仔跑得急,差点被翘起的石板绊一跤,站稳后又往前冲了两步,结结实实地在喻观面前刹住车。他比喻观矮半个头,仰着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来买盐。”喻观说。
“买到没?”
“没有。”
“我就知道!”钱仔把手里的铁条往地上一戳,“我爹说了,最近世道不太平,什么东西都难买。大哥你别急,等我练好手艺,以后给你打一把趁手的兵器,咱俩出去闯荡——管他什么修士不修士,我一锤一个!”
他挥舞着铁条,做势要往空中砸,被身后传来的一声咳嗽吓得手一缩。
钱老头从铁匠铺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了钱仔一眼,然后冲喻守真点了点头。
“喻先生。进来坐坐?”
喻守真摇摇头,站在门口没动。钱老头便自己走出来,在门槛上坐下,从腰间摸出烟杆,点上,吸了一口。
“盐没了?”他问。
“没了。”
“米呢?”
“家里还有些。”
“省着吃。”钱老头吐出烟雾,眯着眼看天,“这世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两个大人沉默着,像是在用沉默交换一些不必说出口的话。
另一边,钱仔已经把喻观拉到了铁匠铺侧面的小巷子里。巷子窄,只容两个人并排站,地上堆着些废铁料,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煤烟的味道。
“大哥,我跟你说个事。”钱仔压低声音,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前两天我在后山砍柴,看见两个人在打架。”
“打架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凡人打架!”钱仔急了,“是修士!一个穿黑衣服,一个穿青衣服,打得山石都裂了。我躲在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后来黑衣人输了,青衣服的追着他往山那边飞,刷刷刷的,快得像两道影子。”
喻观心里动了动。“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呗,还敢然后?”钱仔挠挠头,“不过我在地上捡到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片,递给喻观看。
石片只有拇指大小,棱角分明,断口处隐隐泛着一丝暗红色的光泽。喻观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他发现了一件事——石片握在手心的时候,有一种温热的感觉。不是被体温焐热的那种热,而是石片本身在微微发热。
“你给钱叔看过吗?”
“没有。”钱仔摇头,“我怕我爹骂我。他说修士的东西不能碰,碰了就惹祸。”
他把石片拿回来,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然后抬头看着喻观,表情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大哥。”
“嗯?”
“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在翠屏山上比谁尿得远?”
翠萍山是镇子外边儿靠东的秃山,“翠萍”也只是三十多年前了,镇子要么就是旱,要么就涝,翠萍在东挡住了热和涝,几十年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逐渐就秃了
喻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提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你还记不记得。”钱仔的脸涨红了,但目光倔强,“你说谁赢了谁当大哥。你赢了。所以你是大哥。”
“那你还提?”
“我想说——”钱仔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肯定比你远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同时笑出声来。
笑得巷子里的猫被惊跑了。
钱老头在铺子门口喊了一嗓子“小兔崽子干什么呢”。钱仔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角都快笑出泪来。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