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情道修仙中不会遇见神秘刀子  |  作者:留一天抓鸟  |  更新:2026-05-31
小日子过得不错------------------------------------------,这里收留大脑。,情节不一定优秀。,治愈小说……“臭小子慢点,十五岁了还跟钱仔比尿尿!”,是最苦的苦域,是大部分人嫌弃的地界,也是五域魔修最爱的地方,喻观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在这里定居,也不知道什么是修炼。,原因是他和他哥们钱仔在比谁尿的远的时候尿到了小河里,而下游——他父亲喻守真在洗头……,但是父亲也只是用一些法术帮镇上一些人搬搬东西,浇浇水这些小事。,喻观就醒了。——他家没养鸡,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雨不大,打在檐角的瓦片上,滴滴答答的,像有人在檐下细碎地说话。,侧耳听了一会儿,隔壁屋里没动静,父亲应该还没起。喻观便也躺着没动。,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他习惯性地在心里记着。十五岁,在小镇上已经算半大不小的后生了。卖豆腐的王婶家的儿子,十四岁就接手了摊子。打铁的钱老头的儿子,比他小一岁,已经能抡起十斤的铁锤。。,是个修士。,其实这个说法在小镇上多少有些尴尬。,没有宗派,甚至连个正经的道观都没有。镇上的人对“修士”二字的理解,大抵是从说书人嘴里听来的——飞天遁地、移山填海、长生不老。
喻守真一样也做不到。
他会的,只是“坚持”。
用他的话来说——“我这辈子,只修了一道法。别的不求,就求一个问心无愧,把这条命踏踏实实地活完。”
喻观起了床,披上外衣推开门。雨丝扑面,凉意顺着脖颈灌进去,他打了个激灵。
堂屋里,喻守真已经坐在桌前了。
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粥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盛出来的,喻守真端着自己的碗,却没在吃,只是拿筷子慢慢地搅着,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光上。
“爹。”
“嗯。”
喻观在桌对面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糙米熬的,米粒没有完全煮烂,嚼起来还有些硬。但热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和起来。
父子俩就这么安静地吃着早饭。
窗外的雨还在下。远处隐隐传来犬吠声,又被雨声压下去了。
喻观知道父亲的寿元不多了。
他没有问过,喻守真也没有说过,但他就是知道,因为父亲的头发白的差不多了,“气”,比二十多年前也渐渐弱许多。
或许是父亲这两年老得格外快。四十出头的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子刻进去的。或许是父亲最近总是走神——吃饭走神,劈柴走神,有时候和他说话,说着说着就停了,眼神飘到很远的地方,像是看到了什么喻观看不见的东西。
又或许,是他的道法使然。
喻守真修的,是“坚持”之道。
喻观不太懂这些。父亲很少跟他讲修炼的事,偶尔提起也只是三言两语带过。他只知道父亲的修炼很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走固定的路,做固定的事,见固定的人。
不争,不求,不变。
“这就是平凡。”喻守真有一回说,“把平凡的事坚持一辈子,本身就是道。”
那时候喻观还小,不太懂这话的意思。后来大了一些,隐隐约约觉得——这话,似乎有问题。
“今天去不去镇上?”喻守真忽然问。
“去。”
喻观放下碗,“家里的吃的不多了,我可以去买些回来。”
喻守真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喻观看了看那些铜钱,没伸手。
“但是,爹。”
“嗯?”
“我能不能……”他顿了顿,“不去镇上?”
喻守真抬眼看他。
“我想去后山看看。”喻观说,“听说这几天山里的野枣熟了,我去摘些回来。”
这是他临时编的,他想去后山,是因为前些天偶然撞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说不上来颜色的旧袍子,靠在山石上,手里捏着一个破了口的碗,碗里盛着半碗泉水。
他看起来落魄得很,但喻观路过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喻观一眼。
就那一眼,喻观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压迫感?气势?都不是,而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东西,喻观觉得玄的很,在这个尿都争的年龄,好奇心重的能拔老虎的毛。
那人没说话,喻观也没敢搭话,就这么走过去了,但之后好几天,他总忍不住想起那一眼。
他想再去看看。
喻守真沉默了一会儿。
“后山路不好走,”他说,“刚下过雨,当心滑。”
喻观心下一松,知道父亲这是同意了。
“我知道。”
他把碗里的粥喝干净,起身收碗。走进厨房的时候,他听见喻守真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别走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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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午后停了。
喻观换上草鞋,揣了两个干饼子,往后山走去。
后山其实不算山,就是镇子北面的一片连绵的丘陵。最高的山头不过百来丈,长满了杂树和灌木。平时少有人来,只有采药的和砍柴的偶尔光顾。
喻观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上回遇见那人的地方。
没人。
山石还在,碗不见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或许那人只是个过路的流浪汉,早就走远了。或许那一眼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他想多了。
喻观找了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饼子啃着。
他今年十五岁。
父亲修了一辈子的道,如今寿元将尽。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镇上的人都说,喻家那小子,将来肯定也是要修道的。**是修士,他自然也差不了。
喻观听着这些话,从不反驳,也不应承。
他不知道修道的念头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心里滋生的。
或许是小时候,看着父亲用道法替邻居找到了走丢的牛。牛陷在山沟里,父亲伸手一指,山雾散开,露出牛的身影。那时候他觉得父亲很厉害。
或许是再大一些,听镇上的孩子们说起城里的仙师——仙师们能呼风唤雨,能救死扶伤,能踏剑飞行。孩子们说得眉飞色舞,喻观在一旁听着,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念头:如果我也能修道……
但喻守真从来没有教过他。
不愿意教?喻观看得出来,父亲不想让他走这条路。
有一次他问起,喻守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修道这件事,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你先好好长大,等你真正懂事了,再决定不迟。”
那时候喻观还想追问,但看见父亲的神色,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个不会撒谎的人。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心事全都写在脸上。那天的喻守真,不是不高兴,是……怕。
喻观说不上来他在怕什么。
他只是记住了那个神色。
天色渐渐暗下来。
喻观站起来,拍拍**上的泥土,准备下山。
这时,他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个碗。
那只破了口的碗,盛着半碗雨水。
他把碗拿起来,碗的破损处,正好对着将要落下的太阳,那光照在碗沿的水珠上,竟有些好看。
他端着碗,在山石边又站了一会儿。
四周安静得很。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小子。”
喻观猛地转身。
那个穿旧袍子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正靠着树干,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找我有事?”
喻观心口砰砰跳,脱口而出:“你……你是修士?”
那人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
“算是吧。”
“那你修的……是什么道?”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过来,从喻观手里接过那只破碗,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水。
“你看这碗,”他说,“破了,装不了多少水。可它还是能装一点。”
他抬起眼,看着喻观。
“我修的,就是这个。”
喻观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他原以为这人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道法来,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句。
那人笑了笑,把碗又塞回他手里。
“天快黑了。小孩子早点回家,别让家里人惦记。这些话记住,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喻观下意识追了一步:“等一下,你是仙人吗?”
“回头再说。”那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有缘自会再见。”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树影深处。
喻观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只破碗,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句话。
破了,装不了多少水,可它还是能装一点。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可以回答他一直以来想问父亲的那个问题。
那个他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他端着碗,踩着湿漉漉的山路往家走。
天色越来越暗。山下的镇子已经亮起点点灯火,远远看去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喻观走得快了些。
他想回去问问父亲——
如果平凡的路走不通了,我们还能走什么路?
修炼,到底修炼什么?为了长生还是为了自己?他不知道,他才十五岁。
“管他的呢!明天还得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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