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异能者初现------------------------------------------，高密度隔音墙体将外界世界爆发的声响层层阻隔，可公寓内内部依旧静得压抑，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双眼死死钉在墙面挂着的监控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历经十年末世挣扎求生下来的麻木与沉静。、单元楼道、楼下空地与城外主干道，每一块屏幕里，都是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往日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的城市彻底沦陷。乌黑腥臭的干涸血滩铺满柏油路面，无数残缺**横沉街边，有的四肢扭曲断裂，有的皮肉被生生撕烂，外露白骨沾着暗红血痂。成群丧尸佝偻着身躯漫无目的地游荡，腐烂发胀的面皮脱落大半，浑浊灰白的眼珠死死搜寻活人的气息，嘴角不断滴落粘稠黑血，喉咙里持续滚出嗬嗬的磨牙怪响。，滚滚黑雾遮蔽整片天空，浑浊灰红的烟尘落满楼宇，空气仿佛都浸透血腥腐臭。街道深处时不时爆发惨烈哭喊，有人被数只丧尸扑倒在地，撕裂皮肉的脆响隔着监控屏幕都仿佛清晰传来，转瞬过后，凄厉呼救便戛然而止，只剩丧尸啃噬血肉的沉闷动静。、丧尸嘶吼、楼房坍塌的轰隆声、燃烧建材爆裂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穿过钢板缝隙钻进屋内，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哀嚎，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额角渗出一层冷汗，哪怕乔燃提前告知过末世降临的惨状，亲眼看见屏幕里血肉横飞的景象，胃里还是一阵阵翻涌，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多看。，目光淡淡扫过满屏惨状。，他见识过远比此刻恐怖万倍的场景：数十万尸潮围城啃碎临时基地、资源匮乏下人类互相**分食、高阶变异兽一夜屠光整片聚居地……眼下城市初崩的乱象，不过是这场无尽浩劫微不足道的一面。“乔燃，你快看中庭！”，指尖颤抖指向其中一块监控画面，语气里满是惊惶。，眸光微沉。，他们是整栋小区为数不多没有异变的活人，可此刻人人面色惨白，浑身沾满飞溅的污血，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零散丧尸在花坛、长椅间穿梭追逐，地上散落着被咬断的手臂、染血的破碎衣物，处处触目惊心。，就在绝望快要吞噬众人之际，诡异的异变接连降临。，丧尸腐烂的手掌已经抓到他的衣襟，腥臭腐味扑面而来。男人恐惧到极致，下意识抬手猛推，瘦弱手臂瞬间青筋暴起，周身肌肉骤然膨胀。
轰然一声闷响炸开。
一百多斤、浑身僵硬的丧尸竟被他单手掀飞数米，重重砸在水泥地面，头骨直接凹陷下去，发黑的碎骨混着腐血溅得到处都是。
青年怔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手上沾染的丧尸污血，狂喜又后怕的嘶吼响彻中庭：“我的力气变大了！我能打退丧尸！”
基础力量异能，末世觉醒人数最多的体魄类异能。
而这仅仅只是开端。
乔燃静静注视监控，心中早有预料，这么多的人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异变不了。
席卷全球的末世病毒从来不是单纯的毁灭浩劫，而是一场残酷到极致的物种筛选。体质*弱、扛不住基因改造冲击的人类尽数沦为失去理智的行尸；侥幸存活下来的幸存者，则会被病毒重塑肉身，打破人体极限，觉醒超凡异能。
下一瞬，人群中再度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花坛边蜷缩着一名女生，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只半边脸皮溃烂的丧尸张着淌血的大嘴朝她猛扑。生死关头，她双手下意识向前一挡，掌心骤然涌出刺骨寒气，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席卷身前。
淡白寒霜飞速爬上丧尸四肢，而后冻结整个身体，丧尸动作猛地僵住，腐烂的躯体被冰层牢牢锁住，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冰系元素异能，稀有程度远胜力量、速度这类基础体魄异能。
惊喜、恐惧、难以置信的尖叫在中庭此起彼伏，原本四散奔逃的幸存者彻底炸开。
有人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暴涨数倍，轻松避开丧尸飞扑，是速度异能觉醒；有人皮肤硬化如青石，任由丧尸獠牙撕咬，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防御强化现世；还有人眉头一皱，清晰感知到方圆十米内所有活人与丧尸的方位，感知异能悄然成型。
短短十分钟，这片小小的中庭之内，足足七八名幸存者接连觉醒异能，基础体魄异能与稀有元素异能一并现世。
无数普通人类，在遍地残尸、生死一线的绝境逼迫下，完成末世降临后的第一次生命蜕变。
这便是末世不变的铁律：极致生死绝境，最容易催生异能觉醒。
乔燃眼底沉暗，心中思绪清晰，眼前景象与他上一世的记忆分毫不差。
末世爆发后的前三天，正是普通人异能觉醒的高峰期。九成存活的幸存者都会在此期间完成蜕变，极少数天赋顶尖之人，甚至能直接觉醒高阶异能。
从这一刻起，凡人与超凡者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就此诞生。
没能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在游荡丧尸与乱世掠夺面前，只能任人宰割，苟延残喘；手握异能的觉醒者，才算真正握住活下去的**，成为末世求生的主流。
“难不成……所有活下来的人都能觉醒异能？”李聪望着屏幕里接连出现的异能异象，声音发颤，满是震撼。
“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份运气。”乔燃语气清冷平淡，不带一丝情绪，“扛过病毒异变，只是第一道生死门槛；能在生死刺激下觉醒异能，是第二道筛选。剩下那些侥幸存活却无法觉醒的普通人，终其一生都只是无力自保的凡人。”
绝大多数幸存者即便没有变成丧尸，也只会获得一丝微弱体质增幅，没有真正异能傍身，在后续越发凶险的乱世之中，寸步难行。
监控画面里的局势还在飞速变化，血腥混乱丝毫没有消退。
刚刚觉醒异能的幸存者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力量、速度强化的年轻男人主动上前，联手斩杀游荡的低阶丧尸，刀锋劈砍在腐烂躯体上，黑红色腥臭血液喷涌一地；冰系女生站在人群后方远程牵制，冻结丧尸行动；感知异能少年不断高声预警暗处潜藏的丧尸。
原本各自逃窜、一盘散沙的幸存者自发聚拢，仓促组建起一支临时求生小队，有人冲在前头厮杀，有人躲在后方观望，还有人结伴翻找周边住户家中的残存物资，一片血**藉之中，勉强拼凑出一丝脆弱秩序。
可乔燃一眼便看透这支临时队伍潜藏的汹涌暗流。
觉醒稀有冰系异能的女生瞬间成了全队追捧的核心，所有人争先恐后上前讨好，盼着她出手庇护自己；反观那些没能觉醒异能、仅有微弱体质提升的普通人，只能缩在队伍最末尾，小心翼翼依附他人，看人脸色行事。
人性里的趋利避害、恃强凌弱、贪婪自私，在末世降临的第一刻，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满地残尸之间。
乔燃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末世抱团看似是当下唯一的求生出路，实则只是乱世纷争的开端。有限的食物水源、强弱悬殊的异能、人人心底暗藏的猜忌与**，不用多久，这支临时小队就会因为资源争夺彻底决裂，甚至为了一点物资，互相拔刀相向。
上一世，他亲眼见过无数这样临时拼凑的求生队伍，始于绝境相依，终于人性贪欲，最后落得****、尸横遍地的下场。
“楼下有这些觉醒异能的人守着，是不是能暂时稳住这片小区？”李聪看着屏幕里并肩作战的幸存者，稍稍松了口气。
乔燃轻轻摇头：“远远不够。”
“如今游荡的只是最低阶普通行尸，行动迟缓，杀伤力有限。再过几日，病毒持续进化，变异丧尸会接连出现，力量、速度、防御全方位暴涨，皮肉坚硬寻常刀具都难以破开。”
“这群刚刚觉醒、没有半点实战经验的新人异能者，根本抵挡不住变异丧尸的攻势。”
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区的景象。整座沦陷的城市，乃至整片国土，无数街巷、居民楼内，都在上演同样的异能觉醒大戏。源源不断的异能者诞生，无数求生小队仓促组建，埋藏心底的野心与**肆意滋生，真正残酷的乱世，才刚刚萌芽。
乔燃抬手掠过整块监控屏幕，目光最终落向空荡荡的高层楼道、自己这间紧闭的防盗门。
二十层的安全屋依旧隐秘安静，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里藏着活人。加厚钢板封死所有窗户，隔音墙体隔绝屋内一切声响，不露出一丝灯光，不传出半点动静，在这座尸骸遍地、火光冲天的绝望城市里，如同一处完美隐匿的钢铁堡垒。
他手握满级空间异能，储物空间内物资堆积如山，**、药品、粮食、防具一应俱全，安全屋加固得固若金汤。比起楼下那群在尸堆里赌命觉醒、抱团内耗挣扎求生的普通人，乔燃与李聪，早已站在末世的安全高地之上。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李聪早已习惯凡事听从乔燃安排，转头认真问道。
乔燃收回视线，关掉几块无关紧要的监控画面，只留下几处核心警戒镜头，沉声道：
“继续待着。”
“绝对不能露头，也不能主动救人，不和楼下幸存者产生接触。”
“静静看着他们觉醒异能、抱团求生、互相猜忌厮杀、抢夺物资。”
“我们守好这间安全屋，等到外界局势彻底混乱稳定，异能者们完全成型之后，再寻合适时机外出行动。”
窗外，烈火依旧灼烧楼宇，丧尸低沉的嗬嗬嘶吼连绵不绝，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人类绝望的惨叫。
无数普通人在血污与腐尸之中完成蜕变，在生死绝境里苦苦挣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