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南烟雨，暗流初涌------------------------------------------，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细密的雨丝正斜斜织着，把青瓦白墙晕成了一幅淡墨画。郭沐云裹紧了披风，鼻尖却仍沾着雨雾的凉，她仰头望着檐下的灯笼，眼里亮得像落了星：“你看，这灯笼上的花纹，和我们在绝谷里画的不一样呢。”，灯笼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倒和天玄教的标记有几分相似。他不动声色地将郭沐云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道：“这里人多，跟紧我。”，朱红大门前早已聚满了各派弟子，刀剑碰撞的脆响、少年人的笑闹声混着雨声，热闹得有些喧嚣。郭沐云好奇地打量着往来的人，指尖却始终攥着萧雄的衣袖，像只跟着主人的小雀。“萧雄！”，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汉子大步走来，腰间佩着一柄镶玉长剑，正是这次大会的东道主，江南剑派的掌门。他拍了拍萧雄的肩，目光落在郭沐云身上，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位便是萧夫人吧？久仰大名，听说萧夫人的医术，连山中的奇毒都能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不过是些山野方子，当不得‘大名’二字。”，一路不停说着大会的规矩：“这次大会来了不少人，天玄教的霍教主也亲自来了，就在主位上坐着。萧兄弟，你可得当心点，听说他这次带了不少好手。”。霍龙。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说，江湖上都说天玄教教主武功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辣。他侧头看了眼郭沐云，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便是主殿。殿内燃着檀香，烟气袅袅中，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眉眼狭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却像冰锥一样冷。他身边站着几个护卫，腰间的令牌上刻着“天玄”二字，和萧雄在绝谷外见过的一模一样。，又缓缓移到郭沐云脸上，声音低沉而温和：“这位便是萧夫人？果然是蕙质兰心，难怪萧兄弟这般护着。”，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微微垂眸：“霍教主谬赞了。”，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郭沐云身前，对着霍龙抱了抱拳：“萧雄见过霍教主。”，示意他们入座，目光却仍黏在郭沐云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萧雄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霍龙的眼神里没有善意，甚至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阴鸷。，敲打着殿外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大会的比试开始了，各派弟子轮番上场，刀剑相交的脆响混着叫好声，热闹非凡。萧雄却没什么心思看，他一边听着身边人的议论，一边悄悄留意着天玄教的人。
“听说了吗？这次大会的头筹，霍教主势在必得，听说他带来的几个弟子，武功都高得吓人。”
“可不是嘛，还有人说，天玄教这次来，就是为了找萧雄的麻烦，毕竟青虹之刃，谁不想要？”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了……”
郭沐云坐在萧雄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道：“别听他们胡说，你有青虹，不怕他们。”
萧雄回头，对着她笑了笑，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他注意到，天玄教的几个弟子，眼神总是时不时往郭沐云身上瞟，像是在确认什么。
午后，雨势稍歇，轮到萧雄上场了。他握着青虹之刃站在台上，刃身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对手是个用刀的壮汉，挥着一柄大刀劈过来，刀风凌厉，却被萧雄用青虹之刃轻轻一挡，刀刃便应声而断。
台下一片哗然。霍龙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身边的护卫低声道：“教主，萧雄的武功，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
霍龙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了台下的郭沐云身上。她正仰着头，眼里满是骄傲，全然没注意到，霍龙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狠厉。
比试结束，萧雄毫无悬念地赢了。郭沐云跑过来，递给他一方帕子，眼里带着亮闪闪的笑：“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萧雄接过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刚要说话，就听见霍龙的声音传来：“萧兄弟果然好功夫，不愧是太行绝谷出来的高手。不如晚上到我天玄教的别苑一聚，也好让我尽尽**之谊？”
萧雄刚要推辞，郭沐云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萧雄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抱拳道：“多谢霍教主美意，只是我和内人还有些琐事，就不打扰了。”
霍龙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无妨，来日方长。”
可萧雄分明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像淬了毒的针。
傍晚，两人回了客栈。郭沐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脸色有些发白。萧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低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郭沐云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萧雄，我怕。霍龙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好像……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萧雄收紧了手臂，心里一阵心疼。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沉声道：“别怕，有我在。明天比完最后一场，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郭沐云点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轻。她总觉得，霍龙的邀请，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场更大的风波，正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夜深了，雨还在下。客栈外的巷子里，几个黑影缩在屋檐下，低声交谈着。
“教主说了，萧雄不赴宴，就按原计划行事。”
“可萧雄的武功那么高，我们……”
“怕什么？教主说了，只要郭沐云死了，萧雄自然会乱了阵脚。到时候，青虹之刃，就是我们的了。”
黑影们的声音被雨声掩盖，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客栈里，萧雄抱着郭沐云，睡得并不安稳，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们逼近。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早已布下的杀局，已经悄悄启动，正等着他们踏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