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考前夜------------------------------------------。，不同颜色的，暗橙、冰蓝、深青、暗金，层层叠叠地亮起来，像一整片点着的星空。‘字灵’，都在等他开口。“明天不一定打。”他把字典摊在桌上，“但我需要你们准备好。准备好是什么意思？”一个闷闷的声音从“盾”字那页传出来，语速慢得让人着急，“是站着别动还是上去扛？扛。行。”那闷闷的声音说完就沉默了，像个只接命令的士兵。，橙红火焰在昏暗书店里格外扎眼。，语气酸溜溜的：“主人。你有我还不够？你打不过一群。谁说的！我一只火……上次打腐甲兽，你烧了两次才烧穿甲壳。”水灵从手册里飘出来，语气平静，“第一次还烧偏了。那是它壳太厚！那是你没瞄准。”
夏仁没参与它们的日常互怼。
他把字典翻到“雷”字那页，指尖点在纸面上，灵力往里灌。
雷字的笔画开始跳动，暗紫电弧在纸纤维里窜来窜去。
一个急躁声音从电弧里挤出来，语速比火灵还快。
“主人。”
“劈谁？”
“还没定。”
“那叫我起来干嘛！”
“预热。”
雷灵沉默一秒，电弧在纸面上炸开一朵极小紫火花。“行吧。下次别预热，直接给我目标。”
窗外忽然亮了一下。
是对面楼顶有人打了一束信号光。
光束极短，闪了不到半秒就灭了。
夏仁合上字典，走到窗边。
对面楼顶上站着个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身形轮廓他已经很熟了，这两个月，每次他端掉个巢穴，这身影就会出现在附近。
有时是楼顶，有时是巷口，有时就是个一闪而过的反光点。
他推开窗户，朝那方向抬了下手。
对方也抬了下手。
然后消失了。
“主人。”火灵飘到他后头，“那是谁？”
“不知道。”夏仁关上窗，“但明早应该会知道了。”
高考第二天。
早上七点，校门口的人比昨天多一倍。
异能资质验证成绩已经连夜公布了，操场上贴了三大张排名榜，SR排榜首，后头跟着备注栏里短短一行字：“暂列S+档，详细资质待进一步鉴定”。
夏仁到的时候，排名榜前头围了一圈人。
议论声看到他的瞬间停了一拍。
“就是他，SR，听都没听过。”
“S+，说是比S强点，但你看他平时训练也不怎么样啊。”
“召唤系好歹是战斗系，但那个字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仁穿过人群往考场走。
陈浩从后头追上来，手里攥着两张准考证。“你的准考证都不拿就跑！第三考场，异能实战，你的号排在上午十点。”
“对手是谁。”
“随机抽签。抽到谁就是谁。”陈浩压低声音，“但我刚在抽签室外头看了一眼名单，拉杰也排在十点。”
同一时间。
同一考场。
夏仁接过准考证。
陈浩的担心写在脸上，但他什么都没说。
两个月前操场上那场对峙后他就明白了，夏仁不需要别人替他出头。
考场设在操场上。
临时搭的异能实战擂台用灵力防护网围了三层，模拟城市巷战环境。
擂台四周空地挤满考生跟观众，前排坐着三个裁判，中间那位肩章绣着龙国异能管理**徽记，旁边两位是分校的异能训练教官。
前几场比试挺常规。
力量系近战对轰，念力系远程消耗。
也有召唤系的召出头冰原狼。
“九号考生拉杰，对阵十号考生夏仁。”
裁判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全场安静一瞬。
然后议论声炸开，象国**召唤系对龙国SR，这场比试从抽签结果公布开始就有人在等。
拉杰先上台。
他没走台阶，直接翻过擂台边缘落入场中央，落地时脚下混凝土裂了两条缝。
右手掌心亮起淡金召唤阵，光圈一层一层往外扩，一头成年战象从召唤阵里踏出来。
两米多高的象身把擂台阴影压了一半，象鼻卷着根特制合金战棍，棍头砸在地上发出闷雷似的响。
台下有人倒吸凉气。
夏仁走上台。
没召唤阵，也没灵力外放。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虎口印记微微发烫。
火灵在他意识里已经躁动不已，兴奋的火焰直颤，连带着雷灵也被吵醒了，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抢着问“我先上还是它先上”。
“都别上。”
“啊？”
“先看。”夏仁盯着拉杰的战象，“他的召唤物是实体。实体有体重，有惯性，有攻击死角。让它先动。”
拉杰没客气。
战象甩起合金战棍，朝他冲过来。
夏仁侧身。
合金战棍擦着他肩膀砸在擂台上，混凝土碎屑炸开，冲击波把他推出去两步。
稳住重心的瞬间，他了然于心，这一击的角度、速度、落点，跟前世他在战场上见过的象国战象完全一致。
拉杰不是普通交换生，他的战斗动作是按象国正规军标准训练的。
战象第二棍横扫过来，棍身刮起一片碎石。
夏仁往后闪了一步，脚尖在擂台边缘点了下。
“火灵。”
一道橙红的光从他右手里炸开。
火灵拖着尾焰撞上战象正面，火焰在合金战棍上爆成一团白热火球。
战象被灼烧逼退半步，甩着象鼻想把火灵卷下来，火灵直接穿过象鼻缝隙，在战象脑后重新凝聚，又喷了一口。
物理攻击打不中元素体。
这是夏仁前世就知道的常识，元素态召唤物对实体召唤物有天然克制，你打不中一团火，但一团火可以烧你。
拉杰反应飞快。
战象后撤三步，他同时抬手**战象部分实体化，让它从完全实体切到半元素态，保留了物理攻击力，但身体表面浮起层淡金的灵力护盾，火焰碰着护盾就被弹开。
“S+就这点本事？”拉杰站在战象后头，语气跟两个月前如出一辙，“两个月了，你的召唤物还是只有一只火？”
夏仁没有回话。
他抬起左手。
一道冰蓝的光从他掌心浮起。
水灵飘出来的时候战象正好冲到他面前三米，水团撞上战象灵力护盾，冰蓝涟漪沿着护盾表面蔓延开来。
护盾在变薄。
“两只。”
拉杰盯着水灵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下，像是在说果然不止。
战象的护盾在水灵持续净化下越来越薄。
火灵趁机从侧面灌进去，橙红火焰直接烧到战象本体。
半元素态扛不住元素攻击加净化双重削弱，战象吃痛甩头，合金战棍掉在地上发出巨响。
拉杰举手。
裁判愣了一秒才吹哨。“十号考生夏仁，胜！”
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炸开。
陈浩在台下第一个吼出来。
周围考生全在议论“两只字灵同时召唤俩他从哪找的第二只”之类的话。
夏仁把火灵跟水灵收回去，转身走下擂台。
拉杰在擂台边缘叫住他。
“你不是S+。”
夏仁停下脚步。
“两个月前我就怀疑了。”拉杰把战象收回召唤阵，语气出奇的平静，“检测仪不是坏了，是测不出你的上限。SR不是S+，S+的上限不可能同时维持俩元素态召唤物还面不改色。”
他笑了一声，笑法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不是嘲讽，是某种类似于原来如此的释然。
“高考之后，会有人来找你的。”拉杰跳下擂台，背对他摆了摆手，“到时候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夏仁看着拉杰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这从摸底测试开始就不停挑衅他的象国交换生，输掉这场比试之后表现得比赢了还满意。
他就像是来确认的，确认夏仁的SR到底是不是真的。
“主人。”火灵在他意识里嘀咕，“这人是不是有病？输了还笑。”
“他没输。”夏仁说，“他本来就没想赢。”
出考场的时候陈浩追上来，脸上还挂着刚那场比试的兴奋劲。“两只字灵！你什么时候搞的第二只？水灵，是那次在印刷厂？”
“嗯。”
“你瞒了我两个月！”
“你没问。”
陈浩噎住了。
“行，我不问之前的事。”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你告诉我，除了火跟水，还有没第三只？”
夏仁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虎口。
印记温度还没退，三层不同热度叠在一块，火灵的灼、水灵的凉、还有道暗紫的、格外不安分的电流感。
雷灵正在他意识边缘躁动的跳着电弧，嘴里嘟囔着同一句话翻来覆去。
“说好的给我目标。人呢。说好的给我目标。人呢。”
“有。”
陈浩瞪大了眼睛。
“还有十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