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我爸人生的假院长，又抢我的录取书送他儿子

我有两个父亲，都叫沈明川。
一个住在老巷尽头，靠修画框养我。
每天只会对着一支秃毛笔说一句话：“他拿走了我的名字。”
一个是南城美院院长，二十年前的联考第一。
此刻，院长沈明川坐在特招终审席上。
他拿着我的成绩单，看也没看，吐出四个字：
“不予录取。”
我没有哭，也没有求。
当着满屋评委和校报记者的镜头，我把画筒放到桌上，问他：
“这次又打算把第一名换给谁？”
终审室里没人再翻纸。
坐在最边上的女评委把钢笔按在表格上，墨水在纸面洇出一个黑点。
沈明川终于抬头。
“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
他和家里的沈明川年纪相仿。
一个手背全是旧刀口，常年闻着木屑和浆糊味。
一个袖口干净，腕上那块表够我爸补三年画框。
那本来都该是我爸的。
“出去。”
他把我的档案合上。
“下一位。”
我没有动。
“我联考总分二百九十七，素描单科满分，水彩赛省金奖，现场命题画全场第一。”
我把准考证压在桌面。
“您说不录取我，理由是什么？”
站在沈明川身后的助理先笑了。
“同学，终审不是菜市场，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
“我没喊。”
我指着墙上的摄像头。
“我只是问一个能写进记录里的理由。”
沈明川翻开档案，又合上。
他看我的时间很短。
短到像看一张贴错位置的废纸。
“材料与本人水平不符，存在代笔嫌疑。”
他把表格推给旁边的人。
“退回。”
代笔。
我听见这两个字，差点笑出来。
我爸在家里守着那只旧木箱二十年。
箱子里放着一张发黄的准考证，一本被雨泡皱的速写本，还有半截被人踩裂的印章。
他说那年终审前，他的包不见了。
第二天，另一个沈明川拿着他的作品成了第一。
现在，同样的字，又落到我头上。
“保卫处。”
沈明川按下桌边的铃。
两个穿制服的人进来，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
被拖到门口时，我回头问他：
“您连我爸画的那只断翅燕子，都不记得了吗？”
沈明川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助理立刻挡住镜头。
“带出去。”
我被推出教学楼。
画筒砸在台阶上，里面的画卷滚出来，被风掀开半角。
助理追下来，把退回的档案塞给我。
“温乔，院长也是为你好。”
他把那句为你好说得像恩赐。
“年轻人不要总想走捷径。不是你的东西，别伸手。”
我捡起画卷，吹掉上面的灰。
“这话你该带给你老板。”
助理脸色沉下去。
“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在这儿。”
我把准考证收好。
“你们不要，我也没打算送。”
当天晚上，学校官网发出喜报。
南城美院破格录取沈知衡。
配图里，沈明川的儿子站在红色**下，手里捧着我的画。
新闻写得很满。
联考二百九十七。
素描单科满分。
水彩赛省金奖。
现场命题画全场第一。
连我的画题都没改。
那幅《雨巷归舟》，是我爸病得拿不稳刻刀那天，我坐在他床边画完的。
画里那条巷子，就是我家门口。
沈知衡从没来过。
评论区有人夸沈家虎父无犬子。
有人说天才就是会投胎。
有人把我被拖出终审室的视频剪成笑料。
配字是：落榜生现场发疯。
我关掉手机。
我爸坐在小凳上修一只老画框，刀片刮过木头，声音一下一下。
“乔乔。”
他没看我。
“画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我把画筒放到柜子后面。
他摸到桌角那支秃毛笔，握了半天。
“别跟他们争。”
“爸。”
我蹲在他面前。
“如果我不争，他们还会拿下一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一道旧伤，从虎口爬到腕骨。
“那年我也这么想。”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到巷口，一辆**堵住路。
车窗降下。
沈明川没有下车。
助理替他打开后座门。
“院长请你喝杯茶。”
我看了眼巷口早点摊。
摊主陈姨正在剁葱，刀停在半空。
“我要上课。”
助理笑了。
“你还有课可上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