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满月宴上撕毁协议
女儿满月酒的宴席上，周建国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我面前。
"苏念，签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子女过继协议书"。
周围的筷子停了，说笑声断了，三十几桌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有的端着酒杯愣在半空，有的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去。
坐在主桌正中央的钱德厚，鸿远集团的董事长，今天的座上宾，脸上挂着一种矜持的、志在必得的笑。他身旁的**王丽华已经站了起来，目光直直落在我怀里裹着红色襁褓的女儿身上，两只手微微伸着，像是在等我主动把孩子递过去。
周建国的同事马腾第一个出声，举着酒杯打圆场："嫂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钱总家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跟了钱总，那就是掉进了福窝里。"
周建国的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他以为我会犹豫，会哭，会像过去五年那样，不管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最后都会红着眼眶点头答应。
毕竟这五年来，我在周家，活得像个不要工钱的保姆。
他刚要张嘴，大概是准备搬出那套"为了全家前途""别不识好歹"的说辞。
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把女儿往怀里紧了紧，拿起桌上那支签字笔，这是酒店配的，黑色的杆，笔帽都没拧开。
我看了周建国一眼。
然后把那份协议从中间撕开，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宴厅里格外刺耳。
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满堂宾客全愣了。
周建国那张准备好说教的脸，表情从笃定变成错愕，再变成铁青。
他身旁，一个穿着裸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脸色也沉下来。
她叫孙瑶，周建国公司的行政主管，他嘴里的"同事"，我心里清楚是什么角色。
撕完协议，我把碎纸推到周建国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的女儿，谁也别想动。"
周建国的太阳穴上青筋跳了跳，他死死盯着我，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五年了，我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驳他的脸。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里头的怒意，"钱总亲自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剧本被撕烂了。
他设想的是我默默签字，宾客们鼓掌，钱总满意，他的副总位子稳稳到手。
而不是现在这样，我把他的脸面撕得和那份协议一样碎。
我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她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我的衣领，什么都不知道。
周建国回头朝婆婆赵翠花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色的意思很明确：妈，你来，你最烦丫头片子，你帮我劝。
赵翠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全场的目光都跟着她走。
她一步步走到周建国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帮儿子说话。
连我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炸开了整个宴厅。
赵翠花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周建国脸上。
那声音太响了，连包厢隔壁桌的人都探头往这边看。
周建国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你打我？"
赵翠花的手还在发抖，但眼神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硬。
"你不是说她会乖乖签字吗？"赵翠花的声音又尖又颤，"你不是说钱总一开口没人敢拒绝吗？"
她指着周建国的鼻子，声音大到整个宴厅都听得见。
"我告诉你周建国，你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送别人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扔进了人群。
什么叫"别人的孩子"？
周建国的脸白了。
钱德厚放下了酒杯。
王丽华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像开了锅的水。
"什么意思？不是他的孩子？"
"这是什么情况？"
"这瓜够大的。"
马腾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他看看周建国，又看看赵翠花，嘴张着合不拢。
孙瑶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溅到自己身上。
周建国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他一把抓住赵翠花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极狠："妈，你喝多了，别胡说。"
赵翠花甩开他的手，退了一步。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