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毒舌老太的临终嘱托
"把东西收一收，今天办出院。"林夏弯腰整理老**的床头柜。
"等等。"宋老太干瘪的手突然攥住她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脸上闪过一种从没有过的焦急。
"怎么了？又嫌我手脚笨？"
"不是。有个人要来找你。他会把该说的都跟你说清楚。"
"找我？说什么事？"
"说了你也不会信。"宋老太把脸偏向窗外，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2024年的南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条件简陋，护工工资勉强过四千。林夏在这儿干了三年，从没动过走的念头。
"小林啊，六号床又空出来了。新来的老**，没有家属信息，身上一分钱没有，欠了三千多的护理费。"护士长老周叹着气翻病历夹，"之前安排了三个护工，最长的那个坚持了六天，哭着跑的。你要是不愿意接，就走程序送救助站。"
"三千多我先垫上，回头再说。"林夏没犹豫。
"你垫什么垫？"
老周把病历夹往桌上一拍，"那老**嘴毒得要命，什么难听话都骂得出口。上一个护工被她指着鼻子骂了半小时，最后蹲在走廊哭了二十分钟才走的。你接她，天天受气不说，钱也搭进去，图什么？"
"不图什么。"林夏接过病历夹，"人在医院躺着，没人管，看着不舒服。"
老周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行，你去吧。六号床，靠窗那张。别说我没提醒你。"
林夏推开六号病房的门，被一股酸臭味呛了一下。窗帘拉得死死的，阳光透不进来。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白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脸色灰黄，颧骨高高凸出来。
"宋奶奶，我是新来照顾您的护工，我叫林夏。"
老**眼皮都没抬："**个了。你能撑几天？"
"这得看您了。"林夏放下手里的热水壶，动手拉开窗帘。
阳光打进来，老**皱起满脸褶子，像被灼了一下："谁让你开窗帘的？关上！"
"病房要通风，闷着对您身体不好。"
"我的身体用不着你操心！"老**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使了半天劲没坐成，气得拍床板，"把窗帘给我拉上！"
林夏没动，端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一会儿我带您去洗个澡。"
"洗什么澡？你嫌我臭？"
"没有。出了汗，冲一冲舒服。"
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嗤"了一声："长得倒是不难看，就是脑子不好使。好好的姑娘不干别的，跑来伺候一个快死的老太婆。"
林夏没接话，弯腰把老**掉在地上的拖鞋摆好。
那天晚上，林夏给陈浩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浩子，这个月的工资我垫了一部分给医院，存款那边我少存了三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又垫了？林夏，我们说好年底凑够十五万付首付的，你天天往那个破医院**，什么时候是个头？"
"就这一次，她真的没人管。"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陈浩的语气冷下来，"你一个月挣四千块，扣掉房租吃饭就剩一千出头。我在售楼处天天看别人买房，回来连个盼头都没有。"
"我知道，下个月一定补上。"
"你每次都这么说。"陈浩挂了电话。
2 块买命还是买未来
林夏攥着手机，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隔壁病房有人在咳嗽，护士站的灯忽明忽暗。她翻了翻手机银行，存款余额显示八万二。离十五万的首付目标还差将近一半。
六号病房里传来动静。林夏走过去一看，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身缩在被子里，眼睛亮着，盯着天花板。
"宋奶奶，怎么还不睡？"
"你也没睡。"老**没看她，声音沙得像砂纸蹭玻璃，"跟男人吵架了？"
"没有。"
"撒谎。"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年轻姑娘半夜不睡觉坐走廊，不是吵架就是失恋。"
林夏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老**闷闷地丢来一句："男人靠不住。记着这话。"
林夏笑了一下，替她掖了掖被角，关灯出去了。
她没留意到的是，黑暗里，老**睁着眼，看了她离开的方向很久。
最初两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