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这只是我对外的身份。
我的另一个身份，晚晴投资的实际控制人，名下持有四家上市公司股份，控股一家私募基金，业内被称为"最神秘的90后投资人"。我的真名从不公开，对外只用一个代号"E.W."，全国知道我真名的不超过五个人。
我从来没告诉我妈。
不是不信任她，是因为她那个性格——一辈子靠自己双手吃饭，要是知道女儿有这么多钱，她得睡不着觉。
她总跟我说："小晚啊，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咱踏踏实实的，比啥都强。"
所以我每个月按时给她打八千块"工资奖金"，陪她去菜市场砍价，陪她吃二十块钱一份的早餐，陪她坐公交车去公园看花。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直到今天，一个素不相识的网红，把我妈骂得在家里哭。
我打开浏览器，输入那个主播的ID："糖糖小公主"。
平台粉丝583万，签约公司"星光传媒"，主营业务：直播带货、广告代言、综艺通告。最近一年广告报价从五万涨到了五十万。
我点开她的最新动态。
她正在开直播。
直播间标题：今晚9点限量首发"繁星"正品口红，全网最低，错过等一年！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8点57分。
我笑了。
我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然后我打开短视频平台，登录了一个我从来没用过的小号——这个小号是去年我们公司测试一个直播投放项目时建的，认证信息一片空白，头像是一只灰色的猫。
我充值了两千万平台币。
支付的时候，系统提示我："单日充值已超过限额，请联系**。"
我拨通了平台商业客户的VIP专线，对方一听我报上账户ID，立刻转给了大客户经理。
"E女士**，需要为您临时调整充值限额吗？"
"嗯，调到一个亿。"我说。
"……好的，马上为您处理。"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声音都在抖。
我穿好衣服，从衣柜最里面的保险箱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
那是我两年前办的一张内部高净值客户的私人会员卡，全国不超过两百张，可以直接联系到各大头部平台的总裁办。
九点整。
"糖糖小公主"的直播间准时开播。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妖娆，穿着一件镂空的白色连衣裙，画着烟熏妆，头发烫成了**浪。
"家人们晚上好啊！"她朝着镜头飞了个吻，"今天咱们的福利可不得了哦，繁星正品口红，限量100支，每支999——你没听错，正品三千八的口红，今天999包邮到家，全网独一份！"
弹幕开始疯狂刷礼物。
我点进直播间，没有急着说话。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想象着昨天下午，就是这张脸，对着我妈笑得那么轻佻、那么刻薄。
我把那张黑色会员卡放在键盘旁边，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王总，"我的声音很轻，"星光平台的总裁办，帮我接一下运营总监。今晚需要他加个班。"
"好的，E女士，马上安排。"
对方没有任何废话。
我挂断电话，重新看向屏幕。
"糖糖小公主"还在直播间里卖力地吆喝，笑得花枝乱颤。
我在那个灰色小猫头像的账号里，缓缓打出一行字，没有发送。
"你昨天羞辱的那个穿枣红色衣服的阿姨，是我妈。"
光标在发送键上闪烁。
我的手很稳。
我妈这辈子，从来没让任何人欺负过我。
今天，轮到我了。
我在直播间潜伏了十分钟，没有发言，只是看。
糖糖小公主的直播间里人气越来越高，弹幕刷得飞快。每个人都在争着下单，口红一支支地卖出去。她在镜头前转圈，展示着那支三千八的"繁星"限定，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瓶子。
"家人们，这支口红啊，是真的绝了。我用了一个月，皮肤都提亮了。你们看我这气色，是不是比之前更显气质了？"
弹幕里全是"主播yyds""我也要买"之类的评论。
她的助理坐在旁边，拿着一个平板，实时播报销售数字。
"糖糖，已经卖出去2000支了，库存还剩1500支。"
"哈哈，家人们这么给力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