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1983，烂人的觉醒------------------------------------------，盛夏，皖北城郊。“啊，老公，轻一点，我好痛。”，酒味混杂烟臭，呛人刺鼻。，头痛欲裂。。，酸软发疼。视线模糊，昏暗破旧的屋子映入眼帘，剥落的黄泥墙，开裂泥地，一地空酒瓶。。。，补丁摞着补丁。皮肤上新旧淤青交错，红紫刺眼。她身子发抖，死死抱着脑袋，不敢抬头。但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俊秀的面容。，苏晚。。，是附近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好看姑娘现在却被原主折磨得不**形。，稀里糊涂与其结婚。那时的郝仁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长得高大威猛，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加上还算俊朗的外表。，啊呸，妥妥的村草。，婚后便卸下伪装，暴露其**的真面目。人面兽心这一套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她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哭声，卑微又恐惧。
“别打我……求求你。”
“我明天一早就进城捡瓶子，多捡一点，给你换酒换烟。”
女人脚边，还缩着一个瘦小女童。
四岁的郝念，枯发黄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大眼睛蓄满泪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敢哭。小手攥紧母亲衣角，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害怕，极致的害怕。
下一秒，大量记忆涌入脑海。
郝仁僵住，心头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穿越了。
穿成了同名同姓的农村混混郝仁。
这名字听着像“好人”，可原主是实打实的烂人一个，“酗酒、抽烟、好赌、家暴”四项全能。
有人安慰他说是金子总会发光。
但郝仁说：“什么金子银子的，我是老铁。”
………
两年婚姻，苏晚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原主从不干活，田地荒芜，好吃懒做。一家三**下去，全靠苏晚凌晨偷偷进城捡破烂、拾酒瓶。
她风吹日晒，挨饿受累。换来的几毛零钱，全部被原主抢走。
钱少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今晚，原主喝醉回家，见苏晚只拿回来五毛钱，当场施暴。情绪上头，一头磕在炕沿，直接猝死。
换成了来自21世纪灵魂的郝仁。
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女，郝仁喉结滚动，压下酸涩与怒火。他压低沙哑的嗓音，语气平缓：
“我是叫郝仁，但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郝仁了，我是个好人。以后我会对你们好的。”
一句话，屋内瞬间死寂。
苏晚身子猛地一僵。
她慢慢抬头，一双红肿杏眼满是错愕，苍白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血丝刺眼。
她盯着郝仁，眼神提防，又带着茫然。
“你又想干什么？”
声音发颤，带着本能的恐惧。
多年家暴，早已把她的胆子碾碎。
眼前这个叫郝仁的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每一次反常的平静，最后换来的都是更凶狠的殴打。反常，就代表着算计。
一旁的念念，吓得往苏晚怀里钻，小脑袋埋得死死的，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郝仁放缓动作，慢慢坐起身。
他刻意避开母女惊恐的目光，语气郑重：
“以前的郝仁，已经死了。”
“从今往后，我再不会伤害你们。我会让你们娘俩顿顿有饭吃，也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们。”
苏晚怔怔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没有往日通红的醉眼，没有狰狞暴戾的神色。那双眸子沉静、愧疚，陌生得让她心慌。
可越是这样，她越害怕。
她低声哀求：“我乖乖听话，我以后多捡瓶子。你让我干嘛都行，你别拿孩子撒气，要打就打我就好。”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郝仁心口。
郝仁起身抱起苏晚，想要让她去床上躺着。
可苏晚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郝仁，你还是人吗，女儿还在边上，你就想那样，才做的，你又想了。”
“求你饶过我吧。”她羞愤难堪，嘴唇都咬破了。
原主顶着“郝仁”的名字，干的全是猪狗不如的事，简直禽兽不如，真想狠狠揍他两拳。
不行不行，现在我就是郝仁，郝仁就是我，我怎么可以自己揍自己。
郝仁深呼吸，甩开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正要开口安抚。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郝仁！你死里面了？开门！”
“你爹打牌输光了！赶紧把苏晚那个赔钱货今天捡破烂的钱拿出来填窟窿！快点！”
苏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伸手捂住裤兜，那里装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那是她明天准备给女儿买两个馒头救命的钱。
她慌乱地看向郝仁，眼神里满是哀求和绝望。
门外，尖锐泼辣的女声穿透夜色，蛮横刺耳。
“郝仁！开门！”
郝母嗓门极大，隔着木门吼得人耳膜发疼。
“你爹打牌输钱了！把苏晚今天捡破烂的钱拿出来！”
“别装死！快点！”
苏晚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攥紧兜里皱巴巴的几毛钱，指尖泛白。那是她明天准备买馒头、给女儿填肚子的活命钱。
郝仁眼底温和瞬间褪去，一抹冷冽浮上眉眼。
原主父母极度刻薄自私，郝仁之所以这幅德性，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镜子。
平日里不管儿子死活，可只要缺钱，第一个就过来压榨苏晚。
他们从来不在乎，这钱是女人挨饿受累、捡破烂换来的血汗。
郝仁起身，步子沉稳。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在低矮的土坯房里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
“你别去……求你别去……”苏晚颤抖着伸出手，想拉住他的衣角，却又不敢触碰，只能无助地悬在半空。
郝仁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的心尖上。
“吱嘎——”
破旧木门被一把拉开。
门外月光清冷，郝母叉着腰，满脸刻薄，身后还站着一脸麻木、浑身烟酒味的老爹。
两人刚赌完钱，一身邋遢。
郝母看见郝仁，直接扯开嗓子：
“钱呢？苏晚今天捡的钱，拿出来！”
郝仁冷眼望着她：“没有。”
简简单单两个字，语气淡漠。
郝母愣住，随即脸色一沉。
以往的郝仁，浑浑噩噩，懦弱听话，对她言听计从。多次在她的挑唆下对苏晚施暴。今天，居然敢直接拒绝？
“你说什么？”
郝母上前一步，指着他鼻子怒骂：“你是不是疯了？那媳妇捡的钱，本来就该给家里！你爹输钱了，不用填？”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不孝的？”
刻薄话语刺耳，一旁苏晚身子紧绷，下意识往后缩。
身后的苏晚吓得缩成一团，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又要闹了
郝仁看着撒泼打滚的母亲，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
原主这一生烂透了，一半是天生坏种，一半就是这对极品父母的“功劳”。
顶着“郝仁”的名字，干尽**不如的事，真是天大的讽刺。
“她挣的钱，跟你们没关系。”
“以后，别来我家要钱。”
郝母瞪大双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儿子。
她恼羞成怒，拔高声音：“反了你了！为了这个小**，还敢跟我顶嘴？”
“我告诉你郝仁，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夜色寂静，村口零星几声狗吠。
门口争吵声格外刺耳。
郝仁直视蛮不讲理的母亲，心底一片冰凉。
原主这一生，烂、赌、酒、暴。
一半是自己本性恶劣，一半是父母纵容溺爱、不分是非。
顶着“郝仁”的名字，做尽恶人之事，真是天大的讽刺。
从前的账，一笔勾销。
从今天起，他就是全新的郝仁，嗯对，是真正的好人，五好男人。
郝仁一字一顿：
“我说了，不给。”
月光下，少年身形挺拔，眼神冷硬。
郝母被他气场压住，竟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揪他的衣领。
“我看你是欠揍！”
郝仁抬手，稳稳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大，却纹丝不动。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与决绝：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以后，别来我家要钱。”
“否则，别怪我不认人。”
月光下，少年的眼神冷硬如刀。
郝母看着那双眼睛，心头莫名一颤，竟真的被这股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自家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好像真的……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