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我修阳，他修阴

空座还有一个------------------------------------------。。。。，那张空座的桌面上，原本什么都没有。。。。。，心里发毛。“这**速度挺快啊。”，手指却已经开始发抖。。“别坐！”。
“林砚同学，晚点名期间，不得离开座位。”
林砚的椅子下面，影子像黑水一样缠住他的脚踝，把他钉在原地。
张晓天骂了一声，刚要冲过去，空座又往他脚边挪了半寸。
女老师说：
“坐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温和。
“空座还有一个。”
张晓天低头看那张学生证。
照片栏里，慢慢浮出他的脸。
不是现在的脸。
是闭着眼睛的脸。
像遗照。
女老师拿起红笔。
“张晓天。”
第一遍。
没有人答。
“张晓天。”
第二遍。
空座位上的学生证轻轻震了一下。
张晓天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有一瞬间，他差点顺口答“到”。
就在那个字要出口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钱落地声。
叮。
一枚旧铜钱滚进教室，转了两圈，停在空座脚边。
空座猛地往后退了一寸。
像怕它。
张晓天转头。
后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青岚校服，黑发被雨水打湿一点，脸色冷白，眼神淡得像谁欠他八百万还不打算还。
张晓天认得他。
林砚之前吐槽过，班里来了个岛国交换生，叫神宫寺。中文说得挺流利，就是人冷得像欠全班一笔钱。
神宫寺左手还攥着一张湿掉的借读审批单。纸角被黑水泡开，上面“特殊借读复核”几个字正在一笔一画变成红色。
他不是碰巧路过。
他自己的档案，也被这栋楼翻出来了。
少年看都没看女老师，只盯着空座。
然后皱了下眉。
“还没死？”
张晓天愣住。
“你跟谁说话？”
少年抬眼看他。
“你。”
张晓天：“……”
他忍了忍，没忍住。
“同学，你这开场白挺不吉利啊。”
女老师看见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神宫寺。”
这个名字一出来，教室灯光暗了一下。
少年没有答“到”。
也没有说“我在”。
他只是夹着那枚铜钱，声音冷得发硬。
“这个名字，不归你点。”
话音落下，铜钱边缘立刻裂出一道细纹。
神宫寺指尖也跟着白了一瞬。
张晓天看见了。
这一手不是白来的。
他没皱眉，甚至没看自己的手，像这种代价早就熟到不用确认。
黑板上，新的字一笔一画浮出。
未登记者，不得旁听。
前门砰地关上。
后门也砰地关上。
广播再次响起。
“晚点名即将结束。”
“请未入座学生，尽快入座。”
女老师缓缓抬起红笔。
这一次，她看着神宫寺。
“第三遍点名后，未登记者，补入空班。”
神宫寺手里的铜钱边缘，裂开一道细纹。
张晓天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死人点名。
空座遗照。
会自己改名字的座位表。
还有一个疑似会丢铜钱驱邪的岛国交换生。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砚说：
“你们学校，补课费是不是挺贵？”
林砚快哭了：“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
张晓天盯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学生证，手心全是汗。
广播开始第二遍。
“请未入座学生，尽快入座。”
空座再次往前挪，直接贴到张晓天腿边。
神宫寺说：
“别坐。”
张晓天：“废话。”
“也别答。”
“那我要干什么？”
神宫寺看着他。
“活着。”
第三遍广播开始了。
“请未入座学生……”
话音刚起，整间教室灯光疯狂闪烁。
所有课桌同时往中间挤了一寸。
空座猛地撞向张晓天膝弯。
他差点被撞得坐下，手里的咖啡飞出去，砸在前排学生后背上。
那学生没有回头。
咖啡顺着校服往下流。
流出来的却不是褐色液体。
是黑水。
张晓天头皮一麻。
还没来得及骂，空座桌斗里忽然伸出一只湿冷的手。
那只手没有指甲，皮肤泡得发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
它一把抓住张晓天裤脚，猛地往下一拽。
张晓天膝盖一软，整个人朝空座跌过去。
“我靠！”
他双手死死扒住旁边课桌边缘。
桌面上的学生证弹了起来，像一枚薄刀，直直扎向他胸口。
神宫寺手中的铜钱脱手飞出。
叮！
铜钱撞上学生证。
学生证偏开半寸，擦着张晓天肩膀飞过去，钉进后墙。
墙皮裂开，里面渗出黑水。
可空座的手还抓着他。
第二只手从桌斗里探出来。
第三只手从椅背下伸出。
它们抓住张晓天的裤脚、袖口、手腕，把他往座位上拖。
女老师低头，在点名册上慢慢落笔。
“张晓天同学。”
“请坐回自己的位置。”
张晓天被拖得半跪在地，肩膀撞上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他抬头看见钉在墙上的学生证。
照片里的他，已经睁开了眼。
可那双眼睛，不是活人的眼睛。
林砚在后面拼命挣扎，声音都劈了：
“哥！别坐！”
神宫寺一步踏进教室，脚下铜钱震动，黑色细纹已经爬上他的手背。
他看向张晓天，声音冷而急：
“抓住你看见的东西。”
张晓天疼得想骂人。
“我看见个屁！”
下一秒，他低头。
空座桌面上，他的名字下面，一根细细的黑线正钻出来。
一端连着学生证。
一端扎进他的胸口。
那东西像线，又像活虫。
张晓天不知道它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破线要把他按进那张椅子里。
按进去，他可能就真成照片上那个闭眼的人了。
他松开一只手，猛地抓向那根黑线。
掌心碰到黑线的瞬间，像抓住一把烧红的铁丝。
皮肉被割开。
血一下涌出来。
张晓天疼得脸都白了，还是死死攥住。
空座猛地发力。
张晓天被拖得往前一滑，半边身体已经压到椅面。
冰冷感从腿根一路窜到脊背。
全班学生同时吸了一口气。
像在等他坐稳。
张晓天咬着牙，掌心血顺着黑线往下滴。
他疼到声音都哑了，却硬是笑了一下。
“不是。”
“谁**同意你给我办学籍了？”
他猛地一拽。
黑线绷紧。
空座里的手松了一瞬。
那张写着张晓天名字的学生证，也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的点名声卡了一下。
女老师悬着的红笔停在纸面上方，墨水没有落下去。
空座第一次往后退了半寸。
不是被铜钱逼退。
是被张晓天亲手拽裂了那张学生证。
林砚瞪大眼，连害怕都停了一瞬。
同一瞬间，张晓天手腕内侧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很细。
像一条藏在皮肤下面的门缝，被人从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张晓天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掌心血顺着那根黑线往下流。
疼是真的疼。
但张晓天也在那一瞬间看懂了一件事。
这东西不是不能打。
它会拖人，会登记，会办死亡学籍。
可只要抓住它拴人的那根线，它也会裂。
但也不是每根线都能碰。
刚才缠在鞋底那些线，他抓不住，也扯不开。
真正能被他攥住的，是那根把他和空座硬绑在一起的错线。
它不是座位。
是有人要把一个活人，硬写成那张座位上的死人。
整间教室的灯，瞬间炸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