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内红烛摇曳，沈听晚端坐在喜床上，心跳如鼓。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都退下。"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沈听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面前。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挑起了她的盖头。
楚砚的眼睛上覆着薄纱，遮住了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柔儿。"
他轻轻唤她，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你真的来了。"
沈听晚的喉咙发紧。"我以为你不会来。"
他的手在发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你……瘦了。"
第 2 章
他的手在发抖。
沈听晚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带着微微的凉意，像是握了太久冰凉的东西，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汲取着她脸上的暖意。"柔儿。"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真的是你吗？"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苏婉柔的语调："是我，夫君。"
话一出口，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夫君。
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三年前她在雪地里饿得发抖时，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唤他。"让我……看看你。"
他的手指从她眉骨滑向鼻梁，又从鼻梁滑向唇角，动作轻得像是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珍宝。
沈听晚屏住了呼吸。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停了一瞬。"瘦了。"
他喃喃道，"柔儿瘦了。是不是那些人在丞相府欺负你了？是不是……因为我的事，让他们轻慢了你？"
她想说不是。
她想说丞相府的苏婉柔三个月前就撕毁婚书，欢天喜地地嫁给了探花郎，根本没受过半分委屈。
可她不能说。"没有。"
她垂下眼，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婉柔……不苦。"
"傻瓜。"
他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失聪后太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什么人，"若不是为了我，你怎会嫁进这破落的王府？柔儿，是我对不住你。"
沈听晚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她想起三年前那碗粥。
彼时她被人追杀，逃进一条死巷，浑身是伤，饿得连爬的力气都没有。
是那个少年把她从雪地里扶起来，让人给她熬了一碗粥。
他说："吃吧，不烫。"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来历，只是看她可怜，便救了她。
后来她打听了很久，才知道那是楚王府的小公子。
而她只是一个被灭门的孤女，身后还有追兵，根本不敢表明身份。
她以为此生再无交集。
没想到三年后，她会以这种方式嫁给他。"柔儿。"
他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我能……吻你吗？"
沈听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很轻。
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他的唇带着微微的凉意，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嘴角，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沈听晚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等了三年。
三年。
从雪地里那碗粥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她疯狂地打探他的消息，知道他与丞相府嫡女定下婚约，知道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以为她这辈子只能做那个被遗忘的陌生人。
可现在他吻着她，像是在吻他此生挚爱。
沈听晚的眼眶忽然发热。
下一秒，她猛地扣住他的后脑，主动吻了上去。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明显愣住了。
那个温软矜持的苏婉柔，从来不会这样。
三个月前她来探望他时，连手都不肯让他碰一下，说"殿下如今这模样，还是莫要连累旁人议论"。
可眼前这个人……沈听晚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她把他按在床榻上，十指扣紧他的手指，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随即猛地收紧，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儿……"
他在她的吻里含糊地唤她，声音有些发颤，"你……"她没有让他说完。
她吻他，吻他的眉、他的眼、他蒙着纱布的伤处。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我不是柔儿，我是沈听晚！
我等了你三年！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良久，他终于推开她一些，呼吸粗重。"柔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餍足和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