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候选人变更的通知下午会发。你手上的重点客户，按流程做交接。"
"好。"
我转身要走，周正远在背后说了一句。
"苏念。"
我停住。
"你的业务能力，我心里有数。以后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来找我谈。"
我没回头。
"谢谢周总。"
下午两点，公司内网弹出了一条公告。
销售总监候选人变更通知：苏念因个人原因退出晋升答辩，候选人调整为苏强。
我的工位在销售一部的角落，公告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整理方德明的客户档案。
周围的空气变了。
赵芳第一个凑过来。
她是销售二部的经理，三十五岁，烫着一头大卷，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笑。
"念念，听说你退了？"
"嗯。"
"你弟可真是好命。"赵芳靠在我工位的隔板上，指甲油快掉光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有你这样的亲姐姐，他哪还用自己努力。"
旁边几个同事听见了，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又赶紧移开。
赵芳走了以后，林可冲进来。
林可是销售一部的组长，比我小一岁，短头发，说话跟放炮一样。
她把门一关，声音压得像在吼："苏念你疯了？"
"嗓门小点。"
"我小不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五年！五年！你拿命换来的位子！苏强他******？他入职第一年的客户是你帮他跟的，第二年的方案是你帮他改的，他哪一单不是沾你的光？你现在把总监的位子亲手端给他？你脑子被**烧了？"
"林可。"
"你别拦我，我忍你们家很久了！"林可的眼圈都红了，"**是你亲妈没错，但她干的事跟吸血鬼有什么区别？你弟弟那个德性你不清楚？他连一个季度任务都完不成，他当总监？他配吗？"
我把方德明的资料装进档案袋，用回形针别好。
"林可，帮我个忙。"
"什么忙？"
"方德明集团的情况，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们最近有一批新设备的采购招标，你看看后续有什么消息。"
林可被我说得一愣。
"你不是把方德明交给你弟了吗？你还管这个干什么？"
我把档案袋推到桌边。
"你帮我看就行。"
林可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苏念，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回答。
窗外传来楼下街道的喇叭声，远远的。
苏强正式接手我的客户群是在第二周的周一。
周正远安排了一个简短的交接会。销售一部和二部的人都在。
苏强站在会议室前面，穿了一件新买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抹了发胶，整个人像是在参加什么授勋仪式。
"各位同事，首先感谢我姐苏念这几年为部门打下的基础。"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我这边扫了一下。
"接下来的工作，我一定全力以赴，争取在年会之前拿下方德明的大单，给大家一个满意的成绩。"
下面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可坐在我旁边，两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
会后，苏强把我拦在走廊里。
"姐，方德明那边你真不帮我引荐一下？我打了三次电话给他助理，都说方总出差了。"
"方总三月份确实有一个出差计划，去上海参加一个行业论坛。你可以看看能不能约到那个时间。"
"上海？那我得出差。差旅费还得走审批。"苏强皱了皱眉，"姐，你就不能帮我打个电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半点对我的愧疚或感激。只有一个被惯坏了的人嫌工具不够顺手时的不耐烦。
"你自己想办法。"
我绕过他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公司食堂的角落，面前是一盘凉了的素炒西兰花。
手机响了。
是陈曼打来的。
"姐，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端着手机没说话。
陈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刚拿到好处之后的殷勤。
"姐，妈说了，让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