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还敢跟我叫板？"
"他还问了顾晏的事。"赵琳皱眉，"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风声。"
"顾晏怎么了？"沈晚宁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护食般的警惕。
"他说让你查顾晏的体检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嗤笑。
"他嫉妒了呗。男人就这样，自己没本事，看别人比他强就胡说八道。别理他。"
赵琳挂掉电话，坐回椅子上。
她也觉得陆远是嫉妒。
一个助理，能知道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被陆远拒签的**稿，不以为意地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陆远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门口蹲着一个人。
周北。
二十七岁，板寸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是陆远来这座城市后认识的唯一朋友，在城南开了一家小中医馆，生意不好不坏，脾气又臭又硬，说话从来不拐弯。
"看到热搜了。"周北把没点的烟从嘴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打她了？"
"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周北跟着他进屋，"你那双手我见过，炮制药材的时候连一片花瓣都舍不得弄皱，**？鬼信。"
陆远没说话，径直走到靠墙的柜子前，蹲下来，把锁打开。
周北凑过来看。
柜子里那些深色的玻璃瓶整整齐齐，像一列沉默的卫兵。
"这些是什么？"周北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标签上的字，"七白膏原料，批次丙申年秋，这名字怎么跟古方似的。"
"就是古方。"陆远把瓶子从他手里拿回来，放好，"给她调的。"
"给沈晚宁？"
"她的皮肤底子其实不好。"陆远蹲在柜子前，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肝火旺，脾虚湿重，内分泌紊乱。两年前刚开始给她当助理的时候，她脸上的痘印用粉底都盖不住。是我调了半年的药膳，才慢慢养好的。"
周北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她那个天生丽质的人设。"
"是我喂出来的。"陆远说完这句话，把柜门关上，站起身。
周北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说？这种事情曝出去，她的人设当场就塌了。你拿这个去跟她谈判。"
"没用。"陆远摇头，"她不信。她觉得她的皮肤是自己底子好。每次我把汤端过去，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一边刷手机一边喝，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推，连句谢谢都没有。"
周北的脸涨红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任她泼脏水？全网三千万人骂你家暴，你就这么受着？"
"不受着。"陆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老旧的小区。楼下有个老**在遛狗，一切都平常得不像话。"但也不急。"
"不急？"周北的声音拔高了，"***都被网暴了你还不急？"
陆远从衣柜最深处拿出那个布袋，解开袋口，露出里面的玻璃瓶。
"药膳停了。"他说，"从今天开始，她身体里的药效会慢慢消退。最先反应在皮肤上。七天左右，她的脸会开始长东西。半个月，暗沉和松弛会肉眼可见。一个月，她的状态会回到两年前。"
周北愣住了。
"你是说，不用你做任何事，她自己就会。"
"烂下去。"陆远把布袋重新扎好，塞回去。
沉默了几秒，周北忽然坐到床边，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陆远，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问。"
"你到底什么来头？你那些方子我看过一眼，不是随便学两天中医就能开的。你那个手法，还有你选药材的眼光，我干这行五年了，见过的老师傅没有一个比你准。你到底跟谁学的？"
陆远拉上衣柜门，转过身。
"我爷爷。"
"你爷爷是谁？"
陆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候，出租屋的门被拍响了。
很重的拍门声，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蛮横。
"陆远！开门！"
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
陆远认出来了。是沈晚宁身边的化妆师苏小棠。
他打开门。
苏小棠站在门外，穿着运动装，头发扎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急匆匆赶来的红晕。她看了一眼屋里的周北，又看了看陆远，咬了咬嘴唇。
"远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