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元素。
"怎么样？"她歪着头。
"苏甜。"
"嗯？"
"你是不是觉得加了一个色块就算原创了？"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下。
"念初姐，你说什么呢，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你硬盘里有初稿的源文件吗？"
"有啊。"
"创建日期是哪天？"
她没说话。
我把平板推回去。
"行了，回去吧。"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念初姐，你别跟景深说这些。"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方总给我这个机会。"
她的语气很软，眼圈微微泛红。
"你要是跟他说了，他肯定很为难。"
我笑了一下。
"你放心。你和他之间的事，我早就懒得掺和了。"
她走了以后，钱薇从工位后面探出头。
"念初姐，她太过分了吧？"
"你去年参赛的方案我们都看过，那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你要不要去找方总说？"
我摇头。
"没用。方总不管设计的事，最终决定权在陆景深手里。"
"那你就这么算了？"
我关掉电脑。
"我没说算了。"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去了市中心一家咖啡厅。
傅砚辞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看见我进来，站起身。
"脚怎么了？"
他注意到我走路有些不对劲。
"下楼梯的时候崴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弯腰看了一下我的脚踝。
"肿了。我让小赵去买冰袋。"
"不用，不严重。"
我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
他在对面安静地看着我。
没催，没问，就是看着。
"**周末要见我？"
"嗯。她催得紧，不过你要是不想去，我替你挡。"
"我去。"
他抬了抬眉。
"我考虑好了。周末见完**，我们就把婚事定了。"
傅砚辞放下杯子。
"你确定？"
"确定。"
他没有追问原因。
只是伸手覆上我放在桌面上的手。
"那我让人准备。"
他的手很干燥，很温暖。
我没有抽开。

周四，公司出了一件事。
嘉盈的负责人亲自打电话到公司，指名要和"方案的原设计师"沟通修改细节。
方总转给了陆景深。
陆景深转给了苏甜。
苏甜在电话里被对方问了三个设计理念的问题，一个都答不上来。
嘉盈那边语气很不客气："连自己的设计思路都讲不清，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做事的？"
方总把陆景深叫进办公室谈了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陆景深脸色很差。
他走到我工位旁边。
"嘉盈的修改你来对接。"
语气生硬，没有任何解释。
"我不是被调离这个项目了吗？"
"现在调回来。"
"调走的时候没问我意见，调回来也不问？"
他咬了咬后槽牙。
"林念初，你能不能分清场合？"
"公司的项目，不是你拿来赌气的工具。"
我看着他。
"那你把苏甜推上去的时候，分清场合了吗？"
他说不出话。
旁边几个同事假装在忙，耳朵都竖着。
苏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红着眼眶。
"念初姐，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
"你要是不愿意接，我再去跟嘉盈那边说说。"
"大不了……大不了这个项目不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在发抖。
钱薇在后排翻了个白眼。
陆景深看着苏甜，脸色缓和了一些。
"没人说不做。"
他转向我："接不接？"
"接。"
我拿起笔记本站起来。
"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凡是我做的方案，落款写我的名字。"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看了苏甜一眼，转身走了。
苏甜站在原地，盯着我看了几秒。
脸上的委屈收了。
换上了一种我很少见的表情。
冷，静，算计。
只是一闪而过。
再看的时候，她又变回了那个怯弱的小女生。
"念初姐，辛苦你了。"
她小声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当天晚上，我在家修改嘉盈的方案。
手机响了。
是公司群里的一张截图。
有人匿名在公司内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某位老员工仗着资历打压新人，连人家辛辛苦苦做的方案都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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