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孕八个月，意外在产检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我被撞得趴在地上动不了，满身是血，身边的手机却被婆婆"不小心"踩碎了。我以为她很慌，直到听见她对着电话那头窃笑："景深，别担心这边，你照顾好小棠就行，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咱们霍家的正**脉。"老公在那头附和："妈，小棠那边我安排得妥妥的，等这边弄干净了，咱家就只认这一个孩子。"我摸了摸已经没有起伏的肚子，也笑了。想用我孩子的命铺路？你们大概忘了，我娘家姓沈。
......
-正文：
第一章
结婚四年，老公的公司终于接到了第一个大单。
产检那天，霍景深本来答应陪我去。
出门前十分钟，他接了个电话，挂掉后一脸歉意。
"若晚，黎氏传媒那边临时要碰个方案，我实在走不开。"
"让妈陪你去，行吗？"
我没说什么。
怀孕八个月，类似的"临时有事"已经听了不下二十次。
婆婆钱秀兰倒是殷勤。
一上车就从包里翻出一只小盒子。
"若晚你看，这是咱霍家传了三代的平安扣，等孩子出生我亲手给他挂上。"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碧绿的玉扣，水头很足。
"妈，男孩女孩还不一定呢。"
我笑了笑，心情不错。
刚做完产检，医生说一切指标正常，再过五六周就能见面了。
婆婆坐副驾，手里一直翻来覆去把玩那枚平安扣。
我坐在后排，手搭在肚子上，胎动轻轻顶着我的手心。
车开上了城北的高架桥。
"嘭！"
一声巨响从右后方传来。
车身猛地一歪，司**了一把方向，整辆车横着撞上了隔离带。
后车门在撞击中弹开。
没系安全带的我被惯性从座位上甩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沥青路面上。
腹部传来一阵猛烈的绞痛。
眼前发花，耳朵嗡嗡响。
我躺在地上，抱住肚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沿着大腿往下淌。
"救……"
我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转头看见我的手机就在两米外，刚从车里飞出来，屏幕朝上，还亮着。
我必须拿到它。
九个月了，只要及时送医，孩子能活。
我翻过身，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爬。
身后的路面上拖出一条暗红的痕迹。
"啊！若晚！"
婆婆终于从副驾跌跌撞撞下来。
她尖叫着跑向我，一脚踩在我的手机上。
"咔嚓。"
屏幕碎了。
"妈……叫……急救……"
我抓住她的裤腿，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几个字。
"什么？若晚你说什么？你别吓我！"
婆婆蹲下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摇。
"一……二……零……"
"什么零？你要什么？你说清楚呀！"
婆婆突然站起来转向撞我们的那辆车，挥着手臂冲那边喊。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知不知道车上有孕妇！"
她的嗓门盖住了一切。
我张着嘴，发不出比她更大的声音。
腹中的孩子在剧烈地动，像是在挣扎。
"妈……手机……帮我拿……"
"手机？"
婆婆像是终于听懂了。
她转身往手机的方向小跑过去，脚步慌乱。
"啪。"
踩了个正着。
已经碎了的屏幕被她这一脚彻底踩散，零件散落一地。
"天哪我没看见……都怪我都怪我……"
婆婆蹲在地上拍着自己的腿，哭天抢地。
**涌出一大股热流。
撕裂一般的疼从腹部炸开，我听见自己嘶哑地叫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
白色。
到处都是白色。
我先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
头很沉，眼皮像是被黏住了。
迷迷糊糊间，有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
"……幸好那个肇事司机及时下车叫的急救……"
"要不然还真不好收场，她那个劲头，流了那么多血都不晕。"
是婆婆的声音。
"妈，你辛苦了。"
这是霍景深的声音。
我的手指动了动，没有人注意到。
"辛苦什么，反正那个司机见血就腿软，倒地上了，不然我那几分钟根本撑不过去。"
婆婆压低声音，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桩家常。
"她拼了命地要爬去拿手机，我差点就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