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部打包扔进储藏室？是什么样的人能安安心心地戴着新镯子新项链，踩在我**位置上？"
爸爸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门框。
门外传来脚步声，钱秀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里。
她的脸上挂着泪。
"晴晴，我知道你不接受我。但我是真心对**好的。**不在了，总得有人照顾他……"
"照顾？"
我站起来，看着她。
"你觉得你做的叫照顾？"
她抹了抹眼泪。
"我每天给他做饭、洗衣服、陪他散步、量血压。他中风之后腿脚不好，下雨天上下楼是我扶着的。你在**，一年回来几次？"
这句话扎在了我的软肋上。
是，我一年回来的次数，用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这不代表她有资格代替我妈。
"你照顾他，是你的工作。我按月给你发工资，一个月六千块，一分没少过。"
钱秀梅的表情变了。
"那是以前。现在我跟**是在一起的，不是雇佣关系了。"
"谁承认了？"
"**承认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爸爸。
爸爸站在储藏室门口，嘴唇哆嗦着，一句话没说。

当天晚上，爸爸和钱秀梅先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越想越不对劲。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
我打开手机，登录了爸爸的银行账户。
密码他从来没换过，还是我**生日。
流水一条条翻下来，我越看脸越沉。
最近六个月，每个月固定转出八千块，收款人是钱浩然。
备注写的是"生活费"。
钱浩然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吃住在我爸家，还要每个月领八千块生活费？
继续往下翻。
三个月前，一笔三十五万的转账，收款人是一个叫"钱秀兰"的。
钱秀兰。
钱秀梅的妹妹。
备注写着"借款"。
借给她妹妹三十五万？
两个月前，又有一笔十五万，打给了一个陌生账户，备注是空的。
再往前，零零碎碎的消费，化妆品、首饰、衣服、电子产品，加起来又是好几万。
我把流水截了图，发给了沈乔。
沈乔是我发小，在律所做助理，法律这块比我懂。
她秒回了语音。
"晴晴，这个流水有问题。**是自愿的还是被哄着转的？"
"我不确定。"
"你查查有没有动过房子。这个最要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套学区房，买的时候花了一百五十万，现在市价三百八十万。
是爸妈结婚后一起买的，房产证上是爸爸一个人的名字。但妈妈去世后，按法律规定，我有继承权。
当时没有办遗产继承手续，一直拖着。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爸爸放文件的那个铁皮柜。
翻了半天，找到了房产证。
夹在房产证里面的，还有一张A4纸。
是一份打印好的赠与协议。
内容很简单。
顾正平自愿将名下房产百分之五十的份额赠与钱秀梅。
落款日期是一个月前。
爸爸的签名栏，已经签了字。
只差钱秀梅的签名，和公证处的盖章。
我拿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如果我今天没有回来，如果我真的像我说的那样不回家过端午。
这张纸，是不是就盖完章了？
我把赠与协议拍了照，连同银行流水截图一起发给了沈乔。
手机屏幕上跳出沈乔的回复。
"明天你什么都别说，先别打草惊蛇。我帮你问问所里的方律师，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我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是端午正日。
一大早，钱秀梅就在厨房忙活起来，包粽子、煮咸蛋、炖排骨。
香味飘了一屋子，倒真像那么回事。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来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烫着跟钱秀梅一模一样的卷发，化着浓妆，拎着两袋水果。
"姐！端午好！"
钱秀梅迎上去，姐妹俩亲热地拉着手，叽叽喳喳聊起来。
这就是钱秀兰。
那个收了我爸三十五万"借款"的妹妹。
钱秀兰进了门，先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