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次，我没有沉默。
我伸手揽住了张雪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个动作亲昵又自然，张雪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她偏头看我，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因为从在一起到现在，我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主动牵过她的手，更别说搂着她。
我看着陆舟，语气不冷不淡：“和女朋友吃饭，跟你有关系吗？”
陆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似乎没料到一个“闷葫芦”会突然开口回怼，而且语气这么硬。
“哎，兄弟，别误会。”他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跟张雪也是朋友，关心一下嘛。”
“她不喜欢被打扰。”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楚，“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先问我。”
这话一出，陆舟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他身后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张雪的手指悄悄攥住了我后腰的衣服，她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身侧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小猫。
陆舟讪讪地笑了笑，退后一步：“行，不打扰你们谈恋爱。”
我揽着张雪走出火锅店，南城的秋夜凉意十足，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大概一百米，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她肩上，连忙想放下来。
她却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背。
“别放。”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暖一点。”
我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上辈子的我，从来没有让她觉得暖过。
4 她的日记我的刀
2017年10月17日，晴。
今天他有点不一样。
这是张雪在那天的日记里写下的第一句话。这句话我上辈子从未见过，是后来她彻底离开之后，我才在她的微博小号里偶然翻到的。
那时候已经是分手两年后了，她在网上写了很多当年没有对我说出口的话，每一条我都反复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在骨头里。
今天他有点不一样。主动给我打电话了，约我吃火锅，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吃火锅的时候，他一直给我夹菜，还帮我调了我最喜欢的香油碟，他说他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但那个碟料配得刚刚好。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猜的”。
骗子，猜得那么准？
我的闷葫芦好像突然开窍了一点点。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在门口遇到陆舟的时候，他竟然搂我了。
他搂我了！
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他第一次在外面主动搂我。以前走在路上，他都跟我保持半米距离，像两个不熟的同学。我知道他不是不喜欢我，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是女孩子是需要安全感的呀，我也想要被明目张胆地偏爱，也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的。
他今天对陆舟说“她不喜欢被打扰”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好快。
他是不是……
终于学会在意我了？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不要是三分钟热度，不要明天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真的好喜欢他。
“我也想被明目张胆地偏爱。”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把手机锁屏，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宿舍的灯光昏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一切仿佛都回到了起点。
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迟钝的木头人。
5 织围巾的笨拙告白
第二天一大早，我做了一件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一份热豆浆和一份鸡蛋灌饼，给张雪打了个电话：“下来拿早餐。”
等了大概五分钟，张雪穿着睡衣裹着一件外套就跑下来了。
头发还有点乱，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她看到我手里拎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给我买的？”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看到了奇怪事物的猫。
“嗯。”我把袋子递过去，“今天没早课吧？趁热吃。”
她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抬头看我，表情有些复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豆浆？”
“猜的。”我面不改色。
其实根本不是猜的。上辈子分手后的第三年，她发过一条朋友圈，说南城的冬天好冷，突然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