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抢我信物冒充白月光,封后大典上她却对不出下半阙  |  作者:蝶屿清音  |  更新:2026-05-30
我和敌国质子隔着冷宫那堵高墙,飞书传情整整三年。
他说,等他回到北燕夺回王位,第一件事就是来接墙那边为他写诗的女子。
宫里人人笑我痴心妄想,一个被废贵妃连累的落魄郡主,连冷宫都快住不起了,还做着嫁给异国王子的春秋大梦。
可我不在乎,因为那些诗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每一份心意,都是真的。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没想过这段隔墙传书的情缘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直到他率大军压境,铁骑踏破皇城的那一天。
长公主赵令仪穿着我的旧衫,揣着从我枕下搜走的全部诗稿信物,笑盈盈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哭着喊:"是我,我就是墙那边的人。"
我这才明白,她从很早以前就在盯着我了。
我写的诗,我熬的夜,我拿命换来的三年陪伴。
全被她偷光了。
那天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从冷宫拖出来,一路拽到浣衣局门口。
赵令仪的贴身宫女春桃站在那里等着,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套粗**裳。
我认得春桃。她原本是冷宫里和我一起长大的丫鬟,替我洗衣,给我送饭。
我甚至教过她认字。
"春桃。"
我叫她的名字,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她没看我,把衣裳往我怀里一塞。
"郡主的封号已经撤了,这里没有郡主,只有干活的粗使丫头。"
她转身走了。
脚步很快,像怕我追上去。
我站在浣衣局的院子里,看着那堆摞到腰高的脏衣裳,闻着满院子碱水和皂角的气味。
远处,朝贺的鼓乐声正一阵阵传过来。
那是新帝萧玄**的乐声。
也是赵令仪被他牵着手走上长阶的乐声。
我蹲下身,把手伸进冰凉的水盆里,开始搓第一件衣服。
浣衣局的管事姓钱,是个四十多岁的婆子,手臂粗得像小腿,说话的声音比铜锣还响。
第一天她就给我立了规矩。
"每天三百件,少一件扣一顿饭。破了一件赔三个月月银。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前头那个冷宫来的也跟你一样,不会干活光会哭,哭了三天我把她丢到柴房关了一宿。你要是也想试试,尽管哭。"
我没哭。
我是真的哭不出来。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被拖出冷宫的那一刻全都冻住了,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夜里,我在通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的丫头们鼾声此起彼伏。
我把手伸进内衫的夹层里,摸到那张薄薄的纸。
是一张对折过很多次的宣纸,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
那天夜里,春桃带人来搜我枕下的信物时,我正好在写这首诗。
没写完的稿子被我下意识塞进了衣襟里,她们没搜到。
上面只有四句:
月过冷宫墙,清辉照两行。一行是离人,一行是空想。
下面的四句我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但还没来得及落笔。
这首残诗,是赵令仪唯一没有偷走的东西。
可它又有什么用呢。
我把纸塞回夹层,闭上眼睛。
鼓乐声终于停了。这座皇城换了新主人。
而我,在最底层的泥水里,连抬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浣衣局的日子比冷宫还难熬。
冷宫虽然荒败,好歹没人管我。我有一间自己的小屋,有一面可以传书的高墙。
浣衣局什么都没有,只有洗不完的衣裳和钱婆子的骂声。
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后,我正蹲在院子里拧床单,外面忽然喧闹起来。
几个浣衣丫头挤在门口张望,交头接耳。
"长公主的仪仗过来了,快看。"
"听说陛下赏了她一套东海珍珠头面,二十四颗珠子,颗颗有龙眼大。"
"那可不是,陛下对她好着呢。昨晚御花园设宴,陛下亲手给她披的氅衣。"
我把头埋低,继续拧床单。
手指在碱水里泡了半个月,关节肿得跟萝卜一样,每弯曲一下都像在掰断自己的骨头。
钱婆子突然从后面踹了我一脚。
"愣着干什么,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点名要你去前院接活。"
我跟着钱婆子走到前院,看见了赵令仪的仪仗。
八个宫女分两列站着,中间一顶镂金软轿停在浣衣局的石阶前。
赵令仪没有下轿。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绣着金凤的袖子。
她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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