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干什么。"霍老夫人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能嫁进霍家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别整天窝在屋里捣鼓那些没用的东西。"
温思思拉了拉霍老夫人的袖子，轻声说："妈，别说嫂子了，嫂子也不容易。"
这句话比霍老夫人的训斥更让人恶心。
她每次都是这样。先让刀子飞过来，再假装替我挡一下。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霍司瑜忽然从对面抬起头，手里的虾还叉在叉子上。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温思思，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吃饭。
饭后我去厨房洗碗的时候，听到客厅里霍司砚打电话的声音。
"沈叔，思思那边的课题组我想让她进王院士的团队，您帮忙引荐一下。对，就是那个纳米材料方向的课题。"
我的手停在了水龙头下。
那个课题组，是我两年前向导师推荐的方向。实验方案是我设计的，前期数据是我跑的。只不过当时论文还没发表，霍司砚就把署名权拿走了。
他现在要把温思思也塞进去。用我的方案，我的数据，给她铺路。
水流冲过手背，有些凉。
我把碗放好，擦干手，回到了那间小屋。
桌上的台灯底座旁压着一个旧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实验记录。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日期。
是三个月后的日子。
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把本子合上了。
温思思第二天就搬进了霍家。
不是暂住，是长住。霍老夫人让人把二楼最大的客房收拾出来给她，窗帘、地毯、梳妆台，全按温思思的要求置办。
我在走廊里遇到她的时候，她正指挥着两个保姆往屋里搬箱子。
"嫂子。"她看见我，笑得甜蜜，"不好意思，东西有点多，占了点走廊的地方。"
"没事。"我侧身让开。
她忽然叫住了我："嫂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我停下脚步。
她走近了几步，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保送的事情，我知道你之前也在准备。但是你放心，我进了京大以后，课题组那边如果需要帮手，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旁听的机会。"
她的意思是，名额她拿了，成果她占了，但她可以大方地让我在旁边看着。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她的表情完美无缺，真诚得像一个施恩者。
"不用了。"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嫂子，我真的是好意。"
下午的时候，霍司砚找到了我。
他靠在我房间的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耐烦。
"思思跟我说你今天对她态度不好。"
"我没有。"
"她跟你示好你什么态度？宋知意，你不要不识好歹。"他的声音里带着压迫感，"思思不欠你的，名额是学校给的，她有本事拿到，是她的能耐。"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就行了，别给我找事。我下个月要带思思去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你安分一点。"
"那个交流会的邀请函，是不是寄到我名下的？"我忽然问。
霍司砚的眼神闪了一下，语气却更硬了："是又怎样？你一个山村出来的支教老师，去那种场合丢人现眼？"
他把门带上的时候，门框震了一下。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知意，是我。项目进展还顺利吧？"
"顺利，老爷子。"
"那就好。下个月我身体好一些了，想见见你。"
"好。"
电话挂断了。我把通话记录删掉，把手机扣在了床上。
学术交流会那天，温思思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站在霍司砚身边像一朵得体的花。
霍司砚给她介绍各种人。教授，院长，企业研发负责人。每一个人面前，他都说同样的话："这是温思思，京大材料科学的保送研究生，非常有天赋。"
我没去。我站在霍家大宅的院子里，看着门口的石榴树发呆。
陈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少奶奶，有您的快递。"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寄件地址，是京大材料学院的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