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误把备孕日历当成项目进度表发给顾廷川后。
我：「顾总，文件看到了吗？」
顾廷川：「嗯。看到了。」
我：「为什么不批？不满意？」
他不说话了。
我熬了三个通宵，火气顶到嗓子眼：「不回就当你同意了，晚上我去酒店找你确认细节。」
顾廷川秒回：「今晚吗？」
我：「？不然还等明年？」
顾廷川：「我需要准备一下。」
两秒后，他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确定可以？」
我以为他终于肯推进项目，回了个可以。
结果他提前结束路演，推掉跨国会议，甚至给全公司放了整整七天带薪假。
我坐在工位上想了很久。
现在的投资人，为了催项目都这么不讲人话了？
此刻，启明资本驻点办公室乱成了菜市场。
只因为顾廷川一句：「今天下班，明日起休假七天，工资照发。」
坐我隔壁的何小满把通知来回刷了十几遍，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顾总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项目文件夹里明晃晃躺着两份文件。
一份叫城南养老社区改造进度表。
一份叫备孕最佳日期。
我昨晚困得把咖啡倒进了笔筒，把笔**了杯子。
然后我把第二份发给了顾廷川。
红圈画得很满。
备注写得很直白。
今晚，最佳受孕期，情绪稳定，建议行动。
何小满探头看了一眼，下一秒把椅子滑出去半米。
「**，你给活**发这个？」
我立刻合上电脑。
「闭嘴。」
她压低声音，压得像要去偷银行：「他回你什么？」
我把聊天记录给她看。
何小满看完，双手按住自己的工牌。
「他问你确定可以。」
「他还说需要准备。」
「他还给全公司放假。」
她抬头看我，声音发飘：「昭昭，他不是以为你在约他生孩子吧？」
我刚想骂她脑子里装的都是狗血短剧，手机震了一下。
顾廷川：「套房已订，今晚八点。我让司机接你。」
何小满把嘴里的水喷到了自己键盘上。
我看着那行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完了。
我在启明资本熬了三年，熬到胃疼，熬到发际线往后退，熬到全组都叫我林拼命。
我没死在项目会上。
我可能要死在一份备孕日历上。
我回：「顾总，您误会了，那不是项目表。」
顾廷川：「我知道。」
我：「您知道？」
顾廷川：「你发给我的不是工作，是私事。」
我手停在键盘上。
何小满趴在我肩膀边，小声念：「完了，他真懂歪了。」
我继续打字：「那份文件是我个人备忘，发错了。」
顾廷川：「发错给别人，我会生气。」
我：「？」
顾廷川：「发给我，可以。」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何小满捂着嘴，眼睛亮得像刚中了彩票。
「**，你走大运了。顾廷川啊，二十九岁，没**，没应酬，没废话，公司女同事给他递咖啡，他让人放前台登记。你把备孕日历发过去，他说可以。」
我咬牙：「闭嘴。」
她不闭。
「你说他是不是暗恋你？」
我笑了一声：「他暗恋我的工作时长还差不多。」
顾廷川这种人，开会时能把一句废话拆成三处漏洞，把一个人骂到怀疑自己不是人。
他看我的眼神，通常和看一张报表没区别。
准确，冷淡，嫌弃格式不够统一。
他怎么可能暗恋我。
我把电脑重新打开，准备把真正的项目进度表发过去。
文件刚传出，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苏蔓踩着细高跟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实习生，手里捧着一叠资料。
她是集团空降来的品牌总监，顾廷川大学同学，也是整个公司默认最有可能站在顾廷川身边的人。
她扫了一眼乱哄哄的办公室，笑得很轻。
「大家这么高兴？顾总放假，是因为我刚回国，他想给我接风。」
何小满脸上的八卦停了一下。
有人立刻起哄。
「原来是苏总监的面子。」
「我就说嘛，顾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放假。」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