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纯。我看他刚才那话，不像单纯。”
我没接话。
司机又说：“去哪儿？”
我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我曾经的公关工作室。
三年前，为了嫁给顾庭晏，我把工作室交给了合伙人程砚。
这三年，我没有再碰过任何项目。
顾庭晏不喜欢我抛头露面。
他说顾**不需要在网上跟人吵架。
他说我的锋利让他不舒服。
车停在一条老街口。
公关工作室的招牌还亮着，灯光被雨水冲得发白。
我推门进去时，前台小姑娘正在看热搜。
她抬头看到我，手机差点掉在桌上，“林，林姐？”
里面传来一道骂声。
“谁来了？客户还是讨债的？要是顾氏的人，让他滚。”
程砚从会议室出来，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还抓着一支红笔。
他看到我，脸上的火气僵住。
“岁宁？”
我站在门口，雨水滴了一地。
他说：“谁干的？”
我说：“我离婚了。”
程砚把红笔往桌上一摔，“总算没瞎到底。”
前台小姑娘小声说：“程总，网上都在骂林姐。”
程砚回头，“把热搜截图，全存下来。谁骂得最凶，谁带头造谣，一个别漏。”
小姑娘愣住，“存这个干什么？”
程砚看着我，“问她。”
我走到会议桌前，拿起桌上的便签，写下几个账号名。
“这几个先留着，别碰。”
程砚看了一眼，“顾氏养的号？”
“嗯。”
“你要做什么？”
我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先让他们骂。”
程砚皱眉，“你被骂疯了？”
“骂得越凶，账越好算。”
前台小姑娘没忍住，“林姐，你真能翻盘吗？顾氏那边发了**，顾星野也站出来了，还有沈清棠粉丝，热搜全是他们的。”
我问：“你信我吗？”
她看着我半天，忽然把手机扣下，“我信。三年前要不是你，我舅舅那家小厂早被人冤死了。”
程砚把一条毛巾扔给我，“先擦头发。你的旧办公室还在，东西也没动。”
我推开那间办公室。
墙上还贴着当年的项目流程表，柜子里放着我的旧录音笔，边角磨得发亮。
我拿起它，按了按开关。
没电。
程砚靠在门口，“这个你还留着？”
“我以为丢了。”
“你那年走得急，很多东西都没带。”
我把录音笔放进口袋。
程砚看着我，“岁宁，你跟我说实话。沈清棠撞人的原视频，你手里有吗？”
我说：“没有。”
他脸色沉下去。
我看向窗外。
顾氏影业的大楼在远处亮着，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但我知道谁有。”
程砚刚要问，门外前台冲进来，“林姐，顾氏又发东西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里，顾星野坐在顾庭晏身边，眼睛红着，声音发哑。
“我妈以前就经常情绪失控，她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东西。沈阿姨一直在劝她，她还骂沈阿姨。”
“我希望大家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
顾庭晏揽着他的肩，没有否认。
评论区沸腾。
亲儿子都出来锤了，林岁宁多可怕。
顾总太惨了，娶了个疯女人。
沈清棠好温柔，被害成这样还不追究。
程砚骂了一句，“这孩子你养大的？”
我把手机还给前台。
“是。”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打算护着他？”
我低头，抽出纸巾擦掉录音笔上的水。
“不护了。”
第二天早上，顾氏影业发布会现场坐满了媒体。
我穿着程砚给我找来的黑色西装，坐在最后一排。
没人认出我。
台上，沈清棠穿着白裙，手腕缠着纱布，看起来比昨晚更虚弱。
顾庭晏坐在她左边，顾星野坐在右边。
主持人说：“今天召开发布会，是为了澄清近日关于沈清棠女士的不实传闻。”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顾总，请问视频里车辆撞到人，是事实吗？”
顾庭晏看向周淮。
周淮接过话筒，“那段视频经过恶意剪辑，不能代表事实。事发当晚，沈小姐并未驾驶车辆，车辆由工作人员临时挪动。”
第二个记者问：“那为什么受害者家属说，沈小姐从车上下来过？”
沈清棠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当时坐在后排，吓坏了，确实下车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