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柳桂芬猛地抬头。
"念真，你去学校再帮浩然弄一个名额。"
"弄不了。那种名额一年只有三个，全校老师抢。我能弄到一个已经是把这些年所有人情都用光了。"
"那怎么办？浩然九月份就要上学了。"
"你应该在卖掉协议之前想这个问题。"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柳桂芬追上来拽住我的袖子。
"你就忍心看着你亲侄子没学上？你当姑姑的就这么狠心？"
"妈，你当***把亲孙子的入学名额两万块卖了，你觉得谁更狠心？"
柳桂芬松开了手。
我走了。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已经是下午了。
我把行李箱放到角落，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干，就那么坐着。
4 放弃书亲手签
手机响了好几次。
前两个是柳桂芬打来的，第三个是苏念远。后面又是钱小曼的号码。
我一个都没接。
隔了大概一个小时，有人敲门。
是陶然。
陶然是我在光华实验小学的同事，教三年级数学。她住我楼上，周末经常下来找我吃饭。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搞事了？"
我没有隐瞒。
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名额被卖了，两万块，买了金镯子。
陶然听完，把手里那袋水果重重地拍到了茶几上。
"两万块？光华的入学指标她卖两万块？苏念真你知不知道隔壁城区黑市上一个名额炒到多少钱？十五万都不一定拿得到。"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去要回来？"
"要不回来了。王婶已经拿去学校登记了。"
陶然在我对面坐下，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你要是真的只是被坑了，你现在应该在哭、在闹、在打电话求人。可你的样子不像。"
我没回答她。
陶然太了解我了。
但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
"你帮我一个忙。"
"说。"
"这周一上班之后，帮我留意一下招生办那边有没有人来问苏浩然这个名字。"
"谁？"
"我侄子。"
陶然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念真，你在学校那么拼，方校长亲自给你批的指标。你把这个名额给了你侄子，你自己什么都没留下。结果**两万块钱把它扔了。"
"你真的不生气？"
"我生气有用吗？"
"有用。你要是生气了，我就帮你去骂她们。"
"不用。"
"那我先上去了。你有事叫我。"
门关上之后，我把手机翻出来。
十三个未接来电。
其中有一条苏念远发来的消息。
"念真，我去找王婶了，她说名额已经提交了。我求了她半天，她说退不了。"
"这事是妈和小曼不对，但浩然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看了看，没有回复。
又翻到下面一条，是钱小曼发的。
"苏念真你别装死，你就是故意的。你要是真想给浩然弄名额，为什么不直接跟念远说？你就是把协议放在包里等着妈拿，好让全家人都欠你的。可惜你算盘打错了，这事是你自己没说清楚，怪不到别人头上。"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去收拾女儿糖糖的书包。
周一要上学了。
周一一早，我把糖糖送到了学校。
光华实验小学的大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了。这所学校在整个城区排名第一，师资配置是其他学校的三倍。能把孩子送进这所学校的家长，非富即贵。
我从侧门刷卡进去的时候，碰见了方校长。
方校长五十多岁，在这所学校当了二十年的校长。他看见我，点了点头。
"苏老师来得早。"
"方校长好。"
"你递上去的那份教学**方案，市教育局回复了。他们很感兴趣，下周可能派人来实地看看。"
"好。我会准备好材料的。"
方校长走过去之后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你的那个入学指标，办好了吧？"
我没有犹豫。
"办好了。"
方校长点点头，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等他的背影消失了才动。
那个指标是方校长亲自从名额里批给我的，原因是我连续三年教学考核第一，去年带的毕业班统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