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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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苏念远的儿子。
柳桂芬最疼的那个大孙子。
今年九月就要上小学了。
话说完，厨房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柳桂芬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只金镯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钱小曼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掉。
但柳桂芬很快就回过神来，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那个名额是给浩然的？"
"你骗人。念远没跟我提过这事。"
"你就是看我们把协议卖了，故意编出来吓我的。你这孩子，从小就心眼多。"
钱小曼也迅速接上。
"妈，你别被她带进去了。她要是真弄了名额给浩然，念远不可能不知道。她这就是看我们不肯帮她要回协议，换了个招数来诈我们。"
我没有再解释。
因为解释没有用。
她们不信的事情，说一万遍也是白说。
我只说了一句。
"信不信随你们。九月一号开学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见我一脸无所谓，柳桂芬心里到底打了鼓。
可钱小曼比她沉得住气。
钱小曼拉着柳桂芬到厨房角落，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完全听清，只听到几个字。
"她要是真弄了名额，念远肯定知道，她不可能不告诉念远。"
"她就是想让你慌，好带着她去找王婶把协议要回来。"
"妈，你想想，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对念远好过？她巴不得念远的孩子上不了好学校。"
这话说得**。
实际上这些年，苏念远做生意亏的每一笔钱，有一半是我帮他填的窟窿。柳桂芬住院的费用，十次有八次是我转的账。就连浩然上***的学费，都是我交的。
但钱到了柳桂芬手里就不是我的功劳了。柳桂芬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钱小曼觉得那是"她们自己省出来的"。
所以现在我说这个名额是给浩然的，她们当然不信。
在她们眼里，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替苏念远的孩子操心？
柳桂芬从角落走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理直气壮的表情。
"行了，别在这唱苦肉计了。"
"那个名额到底是给谁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已经卖了，你再怎么说也拿不回来。"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再去弄一个。你哥的孩子要上学，你当姑姑的不得出力？"
我看着柳桂芬，没有再争辩。
我只是走到桌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行。名额的事我不提了。但是你得帮我签个东西。"
"学校那边要求的。"
"这个指标是我用自己的名义申请的，现在指标没了，学校要追责的话，我需要有一份证明，证明不是我自己把指标卖了，是家属自行处理的，和我本人无关。"
"你签了这个，我回去才好跟学校交代。"
柳桂芬看了一眼那张纸，满是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什么？"
"就是一份说明。说你自愿处理了这份指标，后果你自己承担，跟我没关系。免得学校觉得是我监守自盗，把我的饭碗砸了。"
"你们都不想让我丢工作吧？"
钱小曼扫了一眼那张纸，嫌麻烦地摆摆手。
"签就签呗，反正指标已经不在了，签个字而已，又不是**契。"
柳桂芬也没多想。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张废纸。名额已经卖了，签字不过是走个形式。
她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了名，又按了手印。
全程连那张纸上的内容看都没看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那张纸的第三行，写得清清楚楚。
"本人柳桂芬，自愿放弃光华实验小学入学指标一个，指标登记学生姓名：苏浩然。本人确认知悉上述指标的用途及归属，自愿放弃并承担一切后果。"
我把那张按了手印的纸折好，放进了包的最里层。
钱小曼倒是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王婶，苏念真已经知道你把协议买走了。她自己就是学校的老师，你赶紧把手续办了，别等她反悔找你麻烦。"
"对，抓紧时间。"
电话挂了之后，钱小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就算有一百条计策，也追不回来了。
我确实没打算追。
3 名额竟是给侄子
我躺回房间，关上门，等着。
苏念远是第二天上午回来的。
他一个人开着那辆跑了十万公里的面包车，后座上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