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懂公司的事，但"原始"两个字就算渔村的人也知道值钱。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我问。
"对。"顾父的表情有点复杂，"但是晚晚，情况是这样的。诗韵和明哲要订婚了，徐家那边提了一些条件，其中一条就是，希望诗韵能带这部分股份过去，算是两家合作的诚意。"
我听懂了。
他们叫我回来，是让我签字，把爷爷留给我的股份转给顾诗韵，给她当嫁妆。
我抬头看了一圈。
顾父在等我回答。
顾母在旁边**手腕上的镯子。
顾衍之靠在墙边，胳膊交叉着，面无表情。
顾诗韵低着头，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哲和**妈坐在对面，一个喝茶一个看手机，好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结果。
"爷爷留给我的东西，你们要拿去给别人当嫁妆？"
"晚晚，"顾母赶紧开口，"不是拿去给别人，诗韵也是这个家的孩子，她嫁出去，这些东西也不算外流。"
"她不是这个家的孩子。"我说。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诗韵的手指绞紧了裙子。
"她是个假的。你们都知道。"
"顾晚晚！"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我说错了吗？"我把那份遗嘱复印件放回桌上，"这份东西是爷爷留给我的，不是留给她的。他老人家如果想给她，早就写她名字了。"
"晚晚，你听爸爸说，"顾父的语气压低了半度，"这些股份你拿着也没有用。你一个学生，不懂公司的事。放在你名下，只是个数字。"
"那也是爷爷给我的数字。"
"诗韵的婚事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合作，这不是小事。你签个字，以后家里不会亏待你。"
"怎么不亏待？"
"我们在市中心给你买一套房子，再加一笔钱，够你后半辈子花了。"
"用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换你们给的钱？这叫不亏待？"
顾父脸上的耐心在一点一点消失。
徐**在旁边笑了一声："建国啊，你们家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渔村出来的孩子，倒是挺会算账。"
她说"渔村"两个字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语速。
我转头看她："阿姨，您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能说清楚点吗？"
徐**的笑容僵了一下。
顾母赶紧打圆场："晚晚，别乱说话。"
我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吧。我不签。"
"顾晚晚！"顾衍之挡在门口，"你别不识好歹。这些股份放在你手上，你能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干。但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一张纸我都不会让出去。"
我绕过他，出了客厅。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顾诗韵的声音。
"没关系的，爸爸妈妈，姐姐可能还需要时间想一想。不要逼她，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
声音柔得像水。
可我不回头也知道，她脸上一定是另一个表情。
那天晚上，李嫂给我送饭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信封。
"小姐，这是我在老爷书房整理旧物时发现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我接过来，信封上是爷爷的字。
歪歪扭扭的，大概是他病重之后写的。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给晚晚。
我没有当着李嫂的面打开。
"李嫂，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李嫂点了点头："老爷对小姐，一直是不一样的。"
她走了之后，我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也只有两行字。
"晚晚，爷爷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东西都在陈正平那里，他会告诉你一切。你要保护好自己。"
落款日期是爷爷去世前一个月。
我把信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陈正平。
和发短信给我的那个人，是同一个名字。
爷爷走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后路。
他知道这家人会做什么。
第二天，我没有去找陈正平。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先看清楚，这个家里的人到底想做到哪一步。
学校开学了，我搬进了宿舍。
室友叫周念，本地人，说话快，脾气冲，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那个被豪门找回去的真千金？网上都在传。"
"谁传的？"
"还能有谁，你那个假妹妹的粉丝呗。顾诗韵在网上小有名气，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