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佣人想收桌子，我摆了摆手："我还没吃完。"
其实已经饱了。
但我就是要坐在这里，把我亲生父母家的第一顿饭吃完。
哪怕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响了一下，是养父发来的消息："死丫头，这个月的钱呢？船修不起了，你赶紧打钱。"
我直接拉黑。
从今天起，谁的钱我都不会再给了。
我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原来是个杂物间。
推门进去，我站了几秒。
不到二十平米，一张硬板床，一个铁皮柜，一张折叠桌，没了。
墙角有水渍，窗户朝着后院，底下就是垃圾桶，隔着玻璃都能闻到味道。
来的路上我经过顾诗韵的房间。
门半开着，里面是公主床、整面墙的柜子、铺着地毯的阳台，还有一架刚才弹的古筝。
对比够鲜明的。
管家李嫂站在门口："小姐，**说先委屈您住这，过几天给您换。"
我笑了一下："不用换，挺好的。我在渔村睡的是船舱，这比船舱大。"
李嫂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关上门，打开蛇皮袋。
里面没几件衣服，倒是塞了不少书和笔记本。
最上面是一张录取通知书，本省排名前三的大学，经济管理专业。
这是我拿命拼出来的。
没人给我交过一分钱补课费，我全靠自己。天不亮起来看书，晚上收了渔网再看到半夜。周末去镇上饭馆刷盘子赚生活费。
就这么考上的。
而据我所知，顾诗韵请了五六个家教，也只考了个大专。
但没人在意。
因为她是顾家的大小姐，不需要靠成绩证明什么。
晚上十一点，我下楼接水，听到书房门没关严，里面有说话声。
"晚晚这孩子性子太硬了，我怕她跟诗韵处不来。"这是顾母。
"诗韵身体弱，经不起折腾。要不，让晚晚住校？"顾父提议。
"我看行，"顾衍之立刻接话，"诗韵最近情绪不稳，晚晚在家确实不合适。"
我站在门外，听着我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商量怎么把我赶出去。
理由是：我的存在会刺激假千金。
我推门进去："不用商量了，我自己搬。"
三个人同时回头。
顾母慌了："晚晚，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误会。"我打断她，"你们怕我影响诗韵的身体，所以想让我住校。很合理，我同意。"
顾父拧着眉头："晚晚，你生气了？"
我语气很平："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说得对。我一个外人，确实不该打扰你们一家四口。"
"什么外人！"顾母急了，"你是我亲生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让诗韵住校，免得刺激晚晚？"
顾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衍之不耐烦了："顾晚晚，你能不能识点大体？诗韵身体不好，你让让她会死吗？"
我看着他："哥，我养父喝醉了酒打我的时候，我发着烧躲在船底下一整夜。那时候有谁让着我？"
顾衍之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我继续说："没有人。所以我很早就明白一件事，没有人有义务让着谁。诗韵身体不好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说！"顾衍之一掌拍在桌上。
"我说错了？"
"**妹*占鹊巢十八年，我说一句实话就是没大体。那你们呢？亲生女儿刚进门就商量着往外推，你们算什么？"
书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转身往外走："放心，我明天就搬。省得碍眼。"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步。
"对了，书房桌上那张照片，是爷爷的吧？"
顾父一愣："你认识你爷爷？"
"认识。"
我没有多说，上了楼。
爷爷的事，不需要跟他们交代。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顾诗韵站在我房间门口，穿着一身鹅**的睡裙，头发披着，一脸关心："姐姐，你要走了吗？"
"跟你没关系。"我继续把书往蛇皮袋里塞。
"姐姐，"她走进来，声音很轻，"其实你不用装得这么硬。被亲生爸妈嫌弃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接着说："昨晚爸妈和哥哥商量让你搬走，你肯定很伤心吧？没关系的，你可以哭出来。"
"你在门外偷听？"
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