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的庙宇，穿着纱笼的当地人，路边随处可见的精美石雕。
周悦像个好奇宝宝，趴在车窗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老公，快看！那个树好奇怪！”
“那是菩提树。”
“哇，这里的人都骑摩托车啊！”
“是啊，摩托车是他们主要的交通工具。”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感觉这半年的辛苦和刚才在机场的糟心，都值了。
我们预订的酒店在乌布，一个被稻田和雨林包围的地方。
酒店是一个独栋的带着一个私人泳池。
推开门，房间里洒满了玫瑰花瓣，床上用毛巾叠成了天鹅的形状。
浓浓的蜜月套房风格。
周悦惊喜地叫了一声，扑到柔软的大床上。
“太美了！我感觉像在做梦！”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还有更美的。”我笑着递给她。
她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贝壳。
“喜欢吗？在海边捡到的。”
我开玩笑说。
“骗人！”她笑着捶了我一下。
但眼里的喜欢藏不住，“谢谢老公。”
她让我帮她戴上。
冰凉的链身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我低下头，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
我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了她。
“周悦。”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老公。”
我们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玩手机。
巴厘岛的第一个夜晚，我们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着满天繁星，聊着天。
聊我们第一次见面，聊我们刚在一起时的窘迫，聊未来的计划。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地说过话了？
好像从结婚后，我们的生活就被工作、房贷、还有她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娘家给占满了。
我们像两只陀螺，被抽得不停旋转，却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许安。”周悦忽然说。
“嗯？”
“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过一次二人世界，好不好？”
“好。”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就算去不了国外，去隔壁城市也行。”
“嗯！”她用力点头，像是在跟我约定。
夜深了，远处的村庄传来隐约的狗叫声。
我们回到房间，相拥而眠。
这是三年来，我们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争吵。
也没有凌晨三点，小姨子打来借钱的电话。
5
第二天，我们睡到自然醒。
拉开窗帘，阳光透过茂密的芭蕉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着。
酒店的服务生已经把丰盛的早餐送到了我们的露台上。
漂浮早餐。
装满各种热带水果、面包和果汁的托盘，漂在湛蓝的泳池水面上。
周悦换上泳衣，小心翼翼地走进泳池，兴奋地像个孩子。
我们泡在水里，吃着早餐，享受着这奢侈的宁静。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周悦感叹道。
“我们可以努力。”我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彻底放空自己。
我们租了一辆小摩托。
像当地人一样，穿梭在乌布的乡间小道上。
我用相机记录下她的每一个笑容。
这才是我的妻子，那个明媚、爱笑的女孩。
而不是那个被原生家庭压得喘不过气、终日愁眉不展的怨妇。
旅行的第五天，我们从乌布搬到了海边的库塔。
这里的节奏明显快了许多，也更商业化。
我们在海滩上散步，看冲浪的少年追逐着海浪。
傍晚，我们在金巴兰海滩，找了一家**餐厅，坐在沙滩上，等待日落。
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洒满了金光。
乐队在唱着舒缓的情歌，空气中弥漫着烤玉米的香甜和海水的咸湿。
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
周悦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许安，我不想回去了。”
我笑了：“傻瓜，总要回去的。”
“可是我怕……”她欲言又止。
我明白她的恐惧。
我怕一回去，我们又会被打回原形。
“别怕。”我**着她的头发，“有我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许安，回去之后，我们搬家吧。”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搬家？我们现在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吗？”
“离我妈家太近了。”
她说，“周欣随时都能找过来。”
“我想搬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