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办好的房屋财产归属公证书。
另一份是从打印店打出来的合同模板，纸张的颜色和克数，跟刘小雪拿走的那份合同一模一样。
昨天签字之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我用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换掉了合同里的第三页和第五页。
那两页上关于抵押物地址、担保条款和违约责任的内容，是我提前用一种特殊的笔重新打印上去的。
那种笔写出来的字，墨迹和普通打印体几乎没有区别。
但是七十二小时之后，墨迹会彻底消失。
赵明不会发现。
刘小雪不会发现。
那个叫马哥的放贷人也不会发现。
因为没有人会在签完合同之后，再逐字逐句去看一遍。
等他们再打开那份合同的时候，第三页和第五页上，关于我们家房子的所有信息都会变成一张白纸。
到时候，就算他们拿着这份合同去告，也是一份残缺的、无效的废纸。
我把牛皮纸信封塞回暗格，重新盖上案板。
手指碰到了信封角上那支笔。
一支很普通的签字笔模样，黑色笔身，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我重生第二天，在文具**市场花了半天时间才找到的。
老板说这种笔是用来做舞台道具的，写出来的字最长保持七十二小时，之后自动褪色消失，一点痕迹都不留。
我买了三支。
一支用在了合同上。
剩下两支，我还有别的用处。
三天后，赵明终于回了一趟家。
他提了一袋水果，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做了亏心事之后特有的殷勤。
"老婆，这几天忙，没顾上回来。小雪那边的事我问了，就是账目上有点误会，已经在处理了。"
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走过来揽我的肩膀。
我闻到他衣服上有一股女人香水的味道。不是刘小雪常用的那种浓烈的甜香，是另一种，更轻、更飘。
上辈子我没有注意过这些。
"赵明，那些人说小雪欠了五十万。"
"没有没有，哪有那么多。"他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来翻手机。"就是几万块的事，周转一下就行了，你别操心了。"
"那你打算怎么还？"
"小雪说她下个月有一笔回款，到时候一次性结清。"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切土豆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堵墙，那些话还是漏了出来。
"小雪，我跟她说了，就说是几万块的事。放心吧，她什么都不懂。对，合同她签了，手印也按了。房子那边你先拿去办手续，我回头把房产证给你。"
刀刃切进了砧板。
上辈子，我是在催债的人第三次上门之后才知道他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这辈子，三天就够了。
我把切好的土豆丝泡进水里，走到客厅门口。
赵明刚挂了电话，抬头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房产证在柜子第二层抽屉里，你上次放进去的。"我说。
他的表情松弛下来。
"哦，我知道。"
"你要用吗？"
"不用不用，就是小雪说可能需要复印一份备案。没事，你忙你的。"
我转身回了厨房。
他不知道，那个柜子第二层抽屉里的房产证，是我前天去打印店做的一份复印件，外面套了一个和原件一样的红色封皮。
原件在公证处。
和新的财产归属公证书放在一起。
锁在公证处的保险柜里。
吃晚饭的时候，赵明破天荒地夸了我做的菜好吃。
"老婆你这个酸辣土豆丝绝了，比店里卖的还好。"
我给他盛了碗汤，没有说话。
他吃到一半，突然抬头看着我。
"对了，我爸下个月过六十大寿，你知道吧？"
"知道。"
"我妈说想在家办，但我觉得吧，好歹六十整寿，得在外面订个饭店，体体面面的。"
"钱呢？"
"这不是跟你商量嘛。"他筷子夹着一块土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咱店里这个月流水还行吧？拿出一万来，订个包厢，再整几桌好菜，够了。"
"店里的流水是用来进货和交房租的。"
"那你再想想办法嘛。"他放下筷子，语气开始带上了那种我非常熟悉的不耐烦。"我爸六十大寿，一辈子就这一次。你当儿媳妇的连这点事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