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穿越成为大梁第一女捕头  |  作者:红色喇叭花  |  更新:2026-05-30
三个死者------------------------------------------,赵师爷正坐在正堂上喝茶。,一口没喝。脸白得像纸。“查得怎么样了?”他问。“有点眉目了。什么眉目?”:“刘德茂放***,仇家一大把。这是他的账本,里面圈了好多人名。谁欠他钱,谁就有动机。”,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人名都要查?”他抬头看黄盼盼,“你有多少人手?”:“就这几个。那就赶紧查!”赵师爷把账本扔回来,“记住,你只有七天。不对,现在只剩六天了。”。:“黄捕头,咱们先从谁查起?先从李秀娥查起。谁?”:“这个。刘德茂强占了她家的田,**了她丈夫。她把刘德茂告了,结果被反咬一口,丈责三十,赶出永安府。”
刘虎看了看状纸,脸色变了变。
“这人......我听说过。”他摸着下巴,“听说她后来在城南卖豆腐。日子过得挺惨。”
“带路。”
城南是永安府的穷人区。路窄,房子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在泥地里追着跑,看见穿官服的来了,一哄而散。
刘虎在一间破茅屋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
黄盼盼敲门。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
她推了一下门,没锁。
屋里空荡荡的。一张木板床,一口破锅,几个碗。灶台是凉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落了一层薄灰。
“人不在。”刘虎说。
黄盼盼蹲下来看地上。泥土的地面,有几个脚印。她比了比大小——男人的脚印,尺码不小。
她又看了看灶台。锅底有水渍,但已经干了。碗里剩了半碗粥,粥面上结了一层皮。
“至少两天没人住了。”她站起来。
“跑了?”刘虎问。
“不知道。”黄盼盼走出屋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问,“这附近谁家跟她走得近?”
刘虎愣了一下,指了指隔壁。
隔壁住着一个老婆婆,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黄盼盼走过去,蹲下来,笑得和和气气。
“婆婆,我想跟您打听个人。隔壁的李秀娥,去哪儿了?”
老婆婆眯着眼看了她半天:“你是哪个?”
“府衙的捕头。”黄盼盼指了指自己的官服,“找她问点事儿。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老婆婆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秀娥那丫头......三天前就走了。走的时候慌慌张张的,连包袱都没拿。我问她去哪,她也不说,就说要躲一躲。”
“躲谁?”
“没讲。但那天晚上,我听见有人来敲他的门。敲了很久,里头没开。外头那人就骂,骂得很难听。”老婆婆压低声音,“我听着像是......刘德茂刘员外的声音。”
黄盼盼和刘虎对视一眼。
“刘德茂三天前死的。”刘虎压低声音。
黄盼盼点头。她知道。
“婆婆,谢谢您。”她站起来,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李秀娥走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男的,个子不高,穿灰色衣服?”
老婆婆想了想:“有个男的。经常来,穿灰衣裳,长得......长得挺斯文。秀娥叫他李大哥。两人好像是一个村出来的。”
“这个李大哥是做什么的?不晓得。看着像读书人。”
黄盼盼转身就走。刘虎小跑着跟上来:“你怀疑那个穿灰衣裳的杀了刘德茂?”
“不确定。”黄盼盼脚步不停,“但他有动机。李秀娥被刘德茂害得家破人亡,他是李秀娥的同乡。如果他想替她报仇,说得通。”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刘府。再看一遍。”
黄盼盼回到刘府,天已经快黑了。她让刘虎带人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后院。
后院是刘德茂的卧房。案发那天她匆匆看了一遍,没细查。现在她要重新搜一遍。
卧房里很乱。抽屉全被拉开,柜子门敞着,衣服扔了一地。凶手翻过东西,但黄盼盼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柜子最底层的抽屉没被碰过,上面落了一层灰,灰尘完好。
她蹲下来拉开那个抽屉。里面叠着几件旧衣服,翻开衣服,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了好几折。她打开来一看。字迹娟秀,是女人的字。
“德茂吾兄:一别经年,甚是想念。听闻兄在永安府生意兴隆,妹甚是欣慰。奈何家中变故,急需银两周转,望兄念在旧情,借银五百两。待妹渡过难关,定当加倍奉还。妹,秀娥,拜上。”
黄盼盼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李秀娥管刘德茂叫“吾兄”?还念在“旧情”?
她记得卷宗里写的——李秀娥告刘德茂强占民田,**她丈夫。可这封信的语气,分明是老熟人。
而且信里说的是“借银”,不是“还债”。她借刘德茂的钱,刘德茂转头占了她的田?
不对。
这中间有故事。
她把信揣进怀里,正要走,眼角余光瞥见床底下一个东西。
一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雕着花。她趴下来伸手拉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缕头发,用红绳扎着。还有一块玉佩,成色很好,上面刻着一个字。
“娥”。
秀娥的娥。
黄盼盼盯着这块玉佩看了半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她没说出来。她把盒子也揣进怀里,站起来往外走。
出了刘府大门,刘虎凑上来:“黄捕头,有什么发现?”
“有。”黄盼盼看了看天,“但今晚不查了。明天一早,你去给我查一个人。”
“谁?”
“永安府的教书先生,或者私塾先生。姓李,四十岁左右,斯斯文文的,爱穿灰色衣服。”
刘虎一头雾水:“查他干嘛?”
“查就对了。”黄盼盼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黄盼盼刚到府衙,就看见刘虎喘吁吁地跑过来。
“查到了!查到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城南有个私塾,先生姓李,叫李文远,今年四十二岁,永安府本地人。穿灰衣裳,斯斯文文的,跟您说的一模一样。”
“人呢?”
“在私塾。我让两个人盯着呢。”
“走。”
私塾在城南一条小巷子里,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竹子。黄盼盼推开虚掩的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正屋里传来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黄盼盼走进正屋,一个穿灰衣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书,摇头晃脑地教几个孩子念《三字经》。
她咳嗽了一声。
男人转过身来。
黄盼盼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刘府门口盯着她看的灰衣人。
“李夫子?”她问。
李文远放下书,神色平静:“是我。您是?”
“府衙捕头,黄盼盼。”她亮出腰牌,“有件事想请教您。”
李文远看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刘虎和两个衙役,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让孩子们先出去,然后拉过一把椅子:“请坐。”
黄盼盼没坐。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这封信,是您写的吗?”
李文远低头看了一眼信,沉默了几秒钟。
“是。”他说。
“您认识李秀娥?”
“认识。她是我同乡的妹妹。”
“您替她给刘德茂写信借钱?”
李文远点头:“她一个女人,日子过不下去了,想找刘员外周转一下。”
“后来呢?钱借到了吗?”
“没有。”李文远摇头,“刘员外没回信。”
“您信吗?”黄盼盼盯着他的眼睛,“刘德茂没有回信?”
李文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信不信是您的事。但我说的,是事实。”
气氛僵住了。
刘虎在旁边手按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黄盼盼突然笑了。她换了个话题:‘李夫子,三天前的晚上,您在哪里?’
“在家。”
“有人能作证吗?”
“没有,我独居。”
“李秀娥去哪里了?您知道吗?”
“不知道。”
“您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李文远想了想:“五天前。”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害怕。”
“她怕什么?”
沉默。
李文远低下头,不说话。
黄盼盼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站起来:“李夫子,如果您想起什么,随时来府衙找我。”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李夫子。您喜欢孩子吗?”
李文远一愣:“什么?”
“我是说,您教书这么多年,应该很喜欢小孩吧?”
黄盼盼转过头来,笑得很随意,“刘德茂家那两个孩子,死得很惨。一刀一刀捅的,不深,但很多刀。下手的人狠犹豫,好像下不去手,但又不得不下手。”
李文远的脸色变了。
白得像纸。
“您觉得,凶手我马上要这么对他们?”黄盼盼问。
李文远没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
黄盼盼看了看他三秒钟,转身走了。
出了私塾大门,刘虎凑上来:“你觉得是他?”
“八成。”
“那为什么不抓?”
“证据不够。”黄盼盼边走边说,“你看见他的手了吗?”
“手?没注意。”
“左手虎口有伤,新伤。指甲缝里有血渍,没洗干净。”黄盼盼加快脚步,“而且我刚才提到两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反应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正常的嫌疑人会辩解,会否认,会生气。他不是。他在发抖。那是一种......”黄盼盼想了想,“愧疚的反应。”
刘虎听得似懂非懂。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去查他五天前到底在不在家。”黄盼盼说,“找邻居问,找街坊问。一个人独居不代表没人看见他。”
刘虎点头,正要走,一个衙役从远处狂奔过来,脸色煞白。
“黄捕头,不好了!又出人命了!”
黄盼盼心里咯噔一下。
“城西!在城西的护城河里,捞上来一具女尸!”
城西护城河边,围了一大圈人。
黄盼盼挤进去,看见一具女尸被放在河岸上。三四十岁,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有好几处淤青。
她蹲下来,仔细看看。
脖子上有勒痕,和刘德茂,张老板的一模一样,细而深,螺旋状。
同一把凶器,同一个人。
但不同的是,这个女人的脖子上除了勒痕,还有手指印。很深的指甲印,像是被人死死掐过。
“你认识她吗?”黄盼盼问。
旁边的衙役摇头:“没人认识。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黄盼盼翻了翻女人的衣兜,空的。她又看了看女人的手,手指粗糙,有很多老茧,是做粗活的。
“打水上来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什么东西?”
“没有。”衙役说:“就她一个人。”
黄盼盼站起来,目光落在女人的鞋上。鞋很旧,磨破了,但鞋底是干净的,没有泥。
如果是自己走进河里淹死的,鞋底应该有河边的泥。但她的鞋底很干净。
不是**。是被人杀了之后扔进河里的。
“黄捕头!”刘虎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您看这个。”
那是一块布条,青色,和府衙制服一样的青色。布条上绣着一个字——虎。
刘虎的虎。
黄盼盼慢慢抬起头,看着刘虎。
刘虎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不是我的!”他急忙说,“这肯定是有人栽赃!我......我......”
“我有说是你吗?”黄盼盼淡淡地说。
刘虎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黄盼盼把那块布条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做工很精致,不是普通衙役的制服,是班头才有资格穿的。
府衙的班头只有一个。
刘虎。
刘虎的腿开始抖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来:“黄捕头。我发誓!我真的没**。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您要相信我!”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
“刘班头?真的是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跟刘员外有什么仇?”
黄盼盼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布条收进怀里,弯腰把刘虎扶起来。
“起来吧。”她说,“我相信你。”
刘虎愣住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您......您相信我?”
“布条是证据,但证据可以伪造。”黄盼盼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先把**抬回府衙,让张伯验尸。其他的。回去再说。”
刘虎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转身招呼人抬**。
黄盼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很复杂。
刘虎刚才的反应,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吓死了。
那块布条如果是他**时留下的,他不可能自己交出来。除非他是个傻子。
但那个凶手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聪明到会栽赃。
黄盼盼摸了摸怀里的布条,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凶手,不仅**,还玩心理战。
他在挑衅。
他在说:你来抓我啊。
好。黄盼盼微笑。
那就陪他玩玩。
府衙停尸房里,张伯正在验尸。
黄盼盼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女尸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检查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颈部勒痕和刘员外的一模一样。”张伯说,“但这女人死之前被人掐过脖子,掐得很用力。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手指印。”
“能看出是左手还是右手吗?”
张伯愣了一下:“这......倒没想过。”
黄盼盼走过去,仔细观察那些手指印。拇指印在左边,其他四指在右边,右手掐得。
她又看了看勒痕的位置。勒痕在手指印上面。说明是先掐,后勒。
先掐后勒。
这个顺序很有意思。
“张伯,能判断死亡时间吗?”
张伯摸了摸**的腹部,又翻了翻眼皮:“死了大概......四个时辰。也就是昨天晚上子时左右。”
子时。半夜十二点。
“抛尸地点在城西护城河。”黄盼盼自言自语,“但她溺死的地方不一定是护城河。”
“您怎么知道?”刘虎在旁边问。
“鞋底干净。”黄盼盼说,“如果她是在护城河边被杀的,鞋底应该沾泥。但她没有。说明她被杀了之后,才被运到护城河扔下去的。”
“那她是在哪儿被杀的?”
“不知道。”黄盼盼站起来,“但肯定不远。运**不方便走太远,尤其是半夜。”
她转身走出停尸房,站在院子里吹了一会儿风。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三个死者了。
刘德茂。张老板,无名女尸。
两个是富商,一个身份不明。两个是被勒死后再刺的,一个是被勒死后扔进河里的。手法相同但不完全相同。
而且刘虎被人栽赃了。
为什么宅脏刘虎?因为他是府衙的人。凶手在府衙里安插了内线,或者他自己就在府衙里。
黄盼盼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快步走回卷宗室,翻出那份刘德茂强占民田案的卷宗,翻到最后一页。
判决书的末尾,有一个签名。
不是赵师爷的签名,而是另一个人的,永安府主簿,周文斌。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主簿。府衙里管文书档案的官。不大,但很重要。所有的卷宗都要经过他的手。
所有的。
黄盼盼放下卷宗,走出卷宗室。天已经全黑了。府衙里静悄悄的,只有前堂还亮着灯。
她朝前堂走去,想找赵师爷问点事。走到半路,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
她停下来,脚步声也停了。
她继续走,脚步声又跟上来。
黄盼盼没回头,手慢慢摸到腰间的刀柄。
走到前堂门口时,她猛地转身,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哗哗响。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推开了前堂的门。
赵师爷不在。
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五个字——黄盼盼亲启。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查得好。但下一个死的,是你。”
黄盼盼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她没害怕。
她只觉得好笑。
这个凶手,中二病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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