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台上的她，一眼看穿我------------------------------------------“因为公平不是攻击型异能，也不是防御型异能，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类型的异能。”苏瑶翻开文件夹的第二页，“它是规则型异能。规则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异能，都是在‘已有的规则’内发挥作用。比如张伟的钢铁皮肤，规则是‘皮肤硬度提升’，他改变的是自己的皮肤，不是改变规则本身。比如我的数据眼，规则是‘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信息’，也是在使用规则，而不是改变规则。”，看着我的眼睛。“但公平不一样。它不遵守规则——它制定规则。”：“你的意思是……在你设定的规则范围内，一切都要按照你的规则来。你说所有人的异能等级要拉平，那就必须拉平。你说谁先眨眼谁输，那就必须遵守。这不是欺负人，这是在创造一个新的临时规则，所有人都必须遵守。那和‘改变规则’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公平不能凭空创造规则，它只能在‘公平’这个概念的基础上，对现有规则进行调整。”苏瑶说，“你不能设定‘张伟**’这样的规则，因为那不公平。但你可以在你和张伟之间设定‘谁的力量大谁赢’，然后把你们两个的力量拉平，让胜负取决于其他因素。”。“所以我不能用公平直接**？不能。它的本质是‘公平’，不是‘暴力’。你越想用它做不公平的事，它的反噬就越严重。反噬的代价不是寿命，而是你的理智——你会变成一个疯子，一个只知道追求‘绝对公平’的疯子。上一个宿主就是这样疯的？”。但在她点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文件夹的边缘，指节泛白。她的目光短暂地移开，看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他本来是个好人，”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但用的次数多了，开始偏执。他觉得所有人都不应该拥有异能，所以他开始剥夺别人的异能。最后他觉得世界本身就不公平，所以他想要毁灭世界。”
我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你认识他？”
苏瑶没有回答。她翻到下一页，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在逃避什么问题。
“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它是禁忌异能了吧？”她说，语气恢复了平静，“不是因为它太强，而是因为它太危险。对敌人危险，对宿主更危险。”
我没有追问，但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我低头看着文件夹里的文字，上面详细记录了公平的使用限制。
第一，规则必须双方自愿接受，或者通过“竞技契约”达成（比如挑战、比赛、赌约等）。不能单方面强加。
第二，规则一旦设定，对宿主本人也生效。宿主也会被拉平到和其他人相同的水平。
第三，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寿命，消耗量与以下因素有关：使用时间、拉平的人数、拉平的等级差。使用时间越长，消耗越大；拉平的人数越多，消耗越大；拉平的等级差越大，消耗越大。
**，公平不能直接伤害他人。它只能“拉平”，不能“逆转”。也就是说，你可以让S级变得和你一样弱，但不能让S级变得比你弱。
第五，公平的领域范围有限，目前大约是以宿主为中心的二十米半径。超出范围的人不受影响。
第六，公平的激活需要宿主的情绪共鸣。越渴望公平，力量越强。
“这些是你自己总结的？”我问。
“不是我。是天平会几十年来对公平研究的成果。”苏瑶说，“你是第六代宿主。前面五代，都已经死了。”
“第五代死了多久了？”
“十二年。”
苏瑶回答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她盯着文件夹上的某一页，嘴唇抿成一条线。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十二年。也就是说，公平的种子在他死后漂泊了十二年，才落到了我身上。
“他们为什么选我？”
“没人选你。”苏瑶说，“公平的种子会自己寻找宿主。它找的人，都是内心深处极度渴望公平的人。你从小被人欺负，受尽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它找到了你。”
我攥紧了拳头。
“那你们天平会呢？你们找到我，是想利用我？”
“天平会的宗旨是‘寻找世间被规则遗忘之人’。我们不是利用你，是保护你。”苏瑶说，“但是保护是有代价的。你如果想得到天平会的全面保护，就必须加入天平会。”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只能靠自己。”苏瑶说，“天平会不会强迫任何人加入，也不会为难你。但是超凡管理局不会放过你。你已经暴露了，他们很快就会来。如果你没有天平会的庇护，你只有两个选择——逃跑，或者被抓。”
“被抓了会怎样？”
“送去深蓝监狱。那里关押的都是高危觉醒者。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普通的居民区，有人在楼下遛狗，有孩子在玩耍。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不知道有一个叫“深蓝监狱”的地方，不知道有一种叫公平的异能正在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胸口燃烧。
“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我说。
“可以。”苏瑶也站起来，“但是在你想清楚之前，记住一件事——不要再用公平了。你现在的状态，再用一次就可能出事。”
“出什么事？”
“昏迷，或者更严重。”
我点了点头。
我们走出那间屋子，下了楼。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了起来。
“我送你回家。”苏瑶说。
“不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开口。
走到我家楼下，我停下来：“到了。”
苏瑶也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我家的窗户：“***在家？”
“在。”
“那我不上去了。”她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来，“林平。”
“嗯？”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说‘因为你值得’。那是真的，不是客气。”
她说完，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然后转身上楼。
奶奶已经做好了饭，和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我低着头吃饭，偶尔应一句。
吃完饭，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苏瑶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公平是规则型异能。它不改变力量，它改变规则。
它会消耗寿命。用多了会死。
天平会想保护我，但需要我加入。
超凡管理局想抓我，送去深蓝监狱。
我必须做出选择。
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天平会的标志像一只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我可能就要做出决定了。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搞清楚——苏瑶说的“被选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说是公平的种子自己找上了我。但天平会为什么能在那么多人里准确地找到我？为什么苏瑶刚好在我班上？为什么她刚好在张伟要打我那天出现？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有她提到上一个宿主时那一瞬间的失态——她认识他。她不仅认识，可能还很熟悉。
我不想怀疑她，但我必须怀疑。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和赵小刚，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苏瑶对我好，一定有一个原因。
我要找到那个原因。
在那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