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水------------------------------------------“这花不错，爷要了。”，观赏了一番，随手将花别在了自己的衣襟上。，竟说不出的好看。：“世子爷，这花是给大姑**……怎么，本世子不配？”叶限斜睨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连忙低头：“老奴不敢，世子爷喜欢是这花的福气。”，那药只涂了一枝，本来是专门给大姑娘准备的，如今被叶世子拿走了，大姑娘这边就落了空。。，朝不远处的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悄悄往湖边方向走去。，见叶限拿走，倒是正合她的意。，别在腰间。，便移步至临水沁芳亭，亭内石桌石凳齐全，清风穿亭而过，花香扑面而来。，身旁跟着顾锦贤和顾锦朝。，见叶限和顾锦朝形影不离的模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几次想要上前，又碍于长兴侯府的权势，半句不满也不敢表露。
有世家公子提议玩投壶赌戏，以手中花枝为彩头，输者将花赠予赢者，众人纷纷附和。
顾澜第一个应声附和，目光直勾勾落在叶限身上的海棠上，眼底满是渴望。
她一心想借赌戏拉近与叶限的距离，哪怕只是赢来一枝他碰过的花，也足以让她欢喜许久。
叶限本就爱玩闹，闻言挑眉轻笑，看向身侧的顾锦朝，语气带着挑衅：“外甥女，来陪舅舅赌一局？”
顾锦朝看了眼叶限，语气谦和却又疏离：“世子玩笑了，今日诸位公子雅兴设局，原是宴间乐事。只是民女一向不擅此道，技艺粗陋，若勉强上阵，只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反倒不美。还望世子爷莫要强人所难。”
她确实没有兴致玩耍，一想到今日顾德昭设宴的目的，以及柳贤成的德性，难免心情郁闷烦躁。
“哦？”叶限俯身看向她，丹凤眼微挑，带着几分戏谑，“爷倒不知，你这般放不开。在纪家说不怕爷，及笄礼上跟爷要表礼，半点不肯退让的胆子，去哪了？”
顾锦朝眸底掠过一丝浅恼，抬眸看向他，言辞温和却字字有力：“还请世子爷勿拿旧事打趣。民女如今的确生疏了，不愿在众人面前献丑。”
“世子爷何必非要揪着民女不放，平白让在场诸位看笑话。”
叶限直起身，语气骤然沉下，“谁敢笑话本世子？”边说着，边往两旁斜了一眼。
众人立刻低下头，没敢吭声。
叶限满意极了，又说道：“旁人陪无趣，只和你赌才有意思。不擅长也无妨，输了爷又不要你的命。”
一旁的顾澜见状，连忙凑上前，小声讨好道：“世子哥哥，澜儿陪您玩，澜儿投壶最是厉害，定能陪您尽兴，绝不会像大姐姐这般推三阻四。”
叶限眼皮都未抬，语气冷淡疏离，半点情面不留：“不必。”
顾澜瞬间僵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压下眼底的委屈与妒火。
顾锦朝瞥了眼难堪的顾澜，虽不喜她方才贬低自己，但顾家女儿在众人面前被这般冷落，丢的也是顾家的脸面。
她对着叶限，淡淡开口，语气得体周全：“世子既开口邀赌，这般厚此薄彼，断然拒绝旁人，未免薄了姑娘家的体面，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世子恃贵骄纵，不近人情。”
“澜姐儿有心相陪，且她擅此道，技艺想必不差。”
“世子应下她这一局，既全了宴间雅趣，也免了旁人闲话，岂不更好？”
叶限闻言，丹凤眼微眯，盯着她这副事事周全，偏偏对自己疏离冷淡的模样，又气又觉好笑。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擅长，可他分明看出她是懒得陪他玩。
偏这话明面上挑不出毛病，还被反将一军说自己骄纵。
他终究松了口，语气满是勉强不耐：“罢了，既你都这么说，爷便陪她玩一局。”
说罢，他懒懒瞥向顾澜，语气敷衍至极：“来吧，速战速决。”
顾澜本就苦练投壶许久，加之今日一心想赢，屏气凝神，手法精准。
而叶限本就无意与她赌，心思没在这上面，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几番投壶下来，顾澜险胜一筹。
亭内众人一阵哗然，纷纷夸赞顾澜技艺高超。
顾澜脸上瞬间绽开得意的笑容，迫不及待看向叶限，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世子哥哥，我赢啦。”
叶限瞥了她一眼，虽有几分不耐，却也信守承诺，随手将衣襟上的海棠丢给她，语气敷衍：“拿着吧。”
顾澜连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将花枝拢在怀中。
指尖触碰到花瓣，那抹致*的药汁悄然沾在她的肌肤之上，她只顾着欢喜，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投壶赌戏过后，亭内气氛愈发热闹，众人三三两两闲谈说笑。
叶限依旧寸步不离地黏着顾锦朝，“方才若不是我拦着，柳贤成那登徒子怕是要一直缠着你不放。”
他倚着石栏，散漫地开口，语气里又像是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见顾锦朝垂眸不答，他又自顾自说道：“今日这场赏花宴，是顾德昭为你和柳贤成设下的吧，他想让你嫁进柳家。”
“卖女求荣。”
顾锦朝抬头看向叶限：“你怎么知道？”
顾德昭只是让宋妙华上门说亲，除了顾柳两家的大人以及她与柳贤成两人，旁人是不知道的。
“呵，”叶限嗤笑一声，“这京城还能有爷不知道的事？”
顾锦朝回怼：“世子多虑，民女自有应对之法，无须劳烦世子爷出手。况且，世子爷方才那般挑衅于我，也算不上好心相助。”
“呵，倒是学会过河拆桥了？”叶限嘴角噙着玩味的浅笑，“顾锦朝，你就这般不待见舅舅？”
“世子爷言行轻佻，行事张扬，民女自然不敢亲近。”顾锦朝忍不住瞪着叶限，“再者，你我年纪相仿，总拿舅舅身份占我便宜，未免太过幼稚。”
“幼稚？”叶限挑眉，眼底笑意更深，“那也是只对你幼稚。旁人想让爷逗，爷还懒得搭理呢。”
这话太过直白，引得周围公子贵女纷纷侧目。
顾锦朝脸颊微热，狠狠剜了他一眼，“世子爷慎言。”
说完，不愿再与叶限纠缠，沿着游廊往荷花池畔走去。
见两人总算分开，柳贤成立刻跟了上去。
顾德昭站在不远处的假山后，目光死死锁定顾锦朝，对着心腹德元悄悄使了个眼色。
德元会意，立刻暗中示意早已安排好的小厮，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躲在花丛后的周妈妈，也对着自己安插的奴才比了个手势。
池边垂柳依依，碧波荡漾，景致格外雅致。
本想找个清净地暂避，没想到又来一个刹风景的。
“大姑娘，怎的独自走了？这池边风大，若是不慎失足，可就危险了。”
柳贤成快步追了上来，径直挡在她身前，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意，眼神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打转，满是轻佻。
“不如在下陪大姑娘一同赏景，也好护着大姑娘周全。”
他刻意凑近，语气粘腻，让顾锦朝眉心紧蹙，心底厌恶更甚。
她本就心情烦躁，此刻再也懒得维持表面客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硬，没半点好脸色：“柳公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步步紧逼，未免太过失礼。”
“我与公子并无深交，无需公子费心护持，还请公子让开，莫要扰了我的清静。”
直白的话，让柳贤成脸上的笑意一僵，他没想到顾锦朝会这般不给面子。
可他一心惦记着顾锦朝的容貌，又想着与顾家的婚事，反倒越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大姑娘何必如此冷淡，在下一片真心，大姑娘难道看不出来吗？”
“顾老爷早已属意在下，大姑娘早晚是柳家的人，何必与在下这般生分？”
这话彻底激怒了顾锦朝，她眸底寒光乍现，语气凌厉：“柳贤成！你休要胡言乱语！”
“我从未应允这门亲事，父亲也未曾正式下定，你再这般口无遮拦，休怪我不客气！”
她从小在纪家外祖母膝下长大，骨子里的傲气不容旁人这般轻贱。
此刻冷着脸，周身气场凌厉，倒让柳贤成一时怔住。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却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贤成，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胆子肥了，敢在爷面前欺负人？”
叶限快步追了上来，径直站到顾锦朝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绯色锦袍翻飞，眉眼间没了方才的戏谑，只剩桀骜冷冽。
丹凤眼斜睨着柳贤成，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瞬间让这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柳贤成一见叶限，脸色瞬间惨白，方才的轻佻荡然无存，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抖：“世、世子爷……”
而紧随其后的，是攥着那枝海棠花的顾澜。
她刚赢了花枝，满心都是欢喜，本想追着叶限再套些亲近，却看到柳贤成纠缠顾锦朝，叶限又寸步不离护着她的模样，心头妒火熊熊燃烧。
她快步走上前，假意柔声劝道：“柳公子，现下两家还未正式商定呢，来日方长，您又何必急于一时。”
可叶限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目光死死盯着柳贤成，从怀里掏出火铳，对准他的下面，“立刻从爷眼前消失，再敢缠着顾锦朝，爷废了你。”
柳贤成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多留，连连告罪，转身就想往后退。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两道黑影从两侧假山及花丛后窜出。
两人都死死盯着被叶限护在身后的顾锦朝，眼神凶狠，趁着眼前几人纠缠，场面混乱的时机，同时卯足力气，朝顾锦朝狠狠撞去。
他们都想一击即中，将顾锦朝推入荷花池，完成各自主子交代的任务，出手又快又狠，全然没顾念周遭还有旁人。
顾锦朝被护在叶限身后，根本没察觉到身后杀机，叶限却早已留意到周遭异动。
在两人冲过来的瞬间，立刻伸手拉住顾锦朝，将她往自己身侧狠狠一带。
那两个小厮力道过猛，又因叶限这一拉，瞬间扑了个空。
再加上柳贤成正慌不择路后退，顾澜也往前凑着想靠近叶限，几人瞬间撞在一起。
“啊！”
“混账！”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混乱之中，那两道冲撞的力道，尽数落在了柳贤成和顾澜身上。
两人本就站在池边青石上，脚下本就湿滑，被这股蛮力狠狠一撞，瞬间失去平衡，身子一前一后，朝着冰冷的荷花池里直直跌去。
“扑通！”
“扑通！”
两声落水巨响接连传来，水花四溅，冰冷的池水瞬间将两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