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四风谷  |  作者:花衝年  |  更新:2026-05-30
慈母怜儿说姻缘------------------------------------------,州城西北二十里有一小村落,村小至世人皆不知。此村:,碧水绕村跳玉波。,鸡鸣声声惊天阁!,街东头立一石碑,背面刻有字迹:,天下初稳,郑张滕姓,自蜀迁移。所至之处,白骨露野,**遍地,虎狼横行。颠离至此,原平水肥,望山滨海,居定成寨。祭拜之日,南生祥云,托石天降,篆有仙字。众谓灵显,焚香叩拜,以石为碑,以原为名。:大原不大,长存天地浩然正气。小邨不小,难容阴府鬼魅邪风。,尽头有一座茅草覆顶的院落,屋内炕上,一个虎背熊腰,圆脸红腮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正睡的沉。“痴儿,还不快醒醒!”灶台前烧水的老妇朝里屋瞥了一眼,嘴里不住地叨念:“你大婶儿都快到了,还不赶紧起来穿衣裳?唉,真愁死人!”,迷迷瞪瞪望着茅草屋顶发愣。半响,猛地翻身坐起来,摸了摸硬邦邦的土炕,又拍了拍自己额头,低语嘟哝:“哎,原来是场梦......怎么感觉和真的一样呢!”,更急了:“别磨蹭了,都快晌午了!这么大的人了!起来了,娘!”青年接声道,伸腰打了个哈欠,口中小声嘟囔了一句,身子一翻,又面朝下趴了回去。他后背上赫然露出一团乌青的胎记,远远一看,活像个巴掌印。“我再眯一小会儿,就一会儿!娶媳妇…还没瞧清模样……”老妇听见,只摇摇头,低声叹了口气。,祖上几辈都是农夫,无甚本事,仅靠几亩薄田度日。青年爹娘虽是农夫没什么钱财,但中年得子,对其也是溺爱有加,农活几乎不让他做。从小送去村塾读书认字,然万事随着他性子来。这青年虽不是顽劣之辈但也无所事事,书不爱读,整天就喜欢舞枪弄棒,打拳扫腿,也最爱那打抱不平之事,为人耿直,好出风头。几年下来,胡打胡闹练了一身街头武艺,虽不能以一敌十,但对付二三人倒也轻松,邻居街坊都私下唤其青皮虎。,***生他那时,好好的天竟霎时间昏天黑地,狂风夹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而诞下他后,风雨如同烟雾一般忽地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一会儿便又艳阳高照了。因他出生时辰是五月初五端午午时,**娘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郑午阳!,咂着嘴,似在回味梦境。
“快些起来吧!”老妇在外头又念叨了一句,“二十多岁的人了,成天就知道睡、吃、耍。该跟你爹学学地里的活计了,将来成家立业,也有个指望!”
“知道了,娘。啊~起来了。”午阳翻身坐起来,随口答应着,一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边扯了件衣服胡乱穿上,趿拉着鞋下了炕走出里屋。
老妇仔细看了看儿子,满眼慈爱,伸手给他顺了几下衣服,轻声说着:“好好洗洗脸,你婶子这会儿该到了。”说着转身拿起葫芦瓢从锅里舀出热水。午阳草草洗了把脸,拿布一抹:“娘,我都不急,您跟爹急个啥……”老妇扬手作势要打,午阳赶紧缩脖一躲。
老妇手举着:“看你个浪荡样儿,非气死我不可…”话音未落,门外笑吟吟走进来一个人,“老妹子,亲事还没说呢,你倒先把娃打坏了!”老妇手在腰上抹了两下,赶紧将人迎住。
午阳一见来人,低低喊了声“张婶”,便埋头快步溜出门去。老妇见状,尴尬地笑:“你看这孩子…咱里屋说去。”
午阳在院中转悠了片刻,猫身蹲到窗根下,竖起耳朵偷听。
只听得老妇说道:“…当年午阳这孩子就是您给接生的,眼瞅都这么大了,还没成家,愁坏俺两口子了。您给费费心,看能不能给说门亲,成了家,我们也算了桩心事。”说罢,双手递上一碗茶水。
张婶赶忙接住:“大妹子,看你说的,午阳这孩子我看着亲,心里也惦记着,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老妇听了,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张婶瞧在眼里,稍顿了顿:“就不知道妹子相中谁家的闺女了?看好你就直说,凭我这张老脸和这张嘴啊,就没有成不了的。”
老妇手绞着衣襟,低声道:“咱街上老林家他那四闺女,和咱午阳同岁。我打听过了,她三个姐姐都远嫁了,只剩下她没嫁出去,都成老闺女了。我想着......要是她跟了咱娃,林家眼前也有个照应了……”
张婶“哎呦”一声:“我的好妹妹,可不能这么说!既然你看得好,那我…”她四下看了看屋里,压低声,“那我今天就舍出老脸去一趟,要是那老林家有意思,咱再准备好东西正儿八经去提!”
老妇一听,喜得**手,眉开眼笑:“那谢谢了,这可成了!那…天快晌了,你要是不嫌弃饭糙,吃了再去吧。”
张婶赶忙摆摆手:“老妹子,你这就见外了,午阳这孩子,我也是从生下来看着他长大的,他的事我比谁都上心,你就别客气了,我回家一收拾就去,你啊,就把心稳稳放肚子里吧!”
老妇高兴得眼角纹舒展开来,连声答应:“哎,哎,好,好!”午阳听着张婶要出来,慌忙起身,一溜烟跑出院门,窜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
街上也无甚光景,只几个老汉窝在墙根下打盹晒太阳。午阳东瞅西望,磨蹭了好一阵,晃悠到了街西头,埋头杵在墙根,远远偷瞄着斜对面茶水铺。没看多久,身后悄悄凑过来了一人,猛地一拍他肩头。
午阳吓得一哆嗦,正想骂人,回头一看来人,生生又把话咽了下去,心里却涌起一阵厌恶。
这人姓周名涧岷,同村富户之子,比午阳年长七八岁,长得小眼塌鼻,满腮肥肉。仗着其父与州府官员有些来往,便自觉高人一等,瞧不起穷苦乡亲,平日里在村中耀武扬威,欺行霸市,村中人多半厌他躲他。
周涧岷瞧见午阳嘴动,笑着道:“老弟在这偷看什么呢?老弟要是没钱又馋这茶水,没事哥哥我请你喝一碗。”说着伸手拖住午阳胳膊就往对面走。
午阳心里一跳,赶紧甩开手,退后半步:“我有钱,用得着你请!”
周涧岷眼眯成一条线,指着茶水铺门外飘着的旗幡:“过几日,这林老头成了我老丈人,我免费送几日茶水,到时候老弟可定来喝个够啊,哈哈哈!”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去茶铺。
午阳心里一阵抽紧,歪头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时正瞧见张婶笑着摆手从铺子里出来,脸一热,转身急匆匆往家跑去。回到家也不进屋,只抄起扫帚,对着牛棚木柱一顿乱打。
不多时张婶回来了,进院看见午阳,轻轻叹了口气,径直进屋和老妇说话。没一会儿又匆匆离去。老妇紧跟着送她出去,看着院中儿子,垂首摇头,默不作声地踱回屋里去了。
午阳呆立片刻,胸中闷气难舒,一跺脚猛挥舞起扫帚来。转着圈扫了几下,又嫌衣服碍事,一把扯下半边,露出筋肉结实的臂膀,虎腰一拧,大喝一声,跳起身来回首就是狠狠一扫。
满院尘土被风劲扬起一片,一时间院里扑棱棱黄土弥漫。午阳眯着眼,发狠般乱打,口中啊啊乱叫。几圈下来,身子里力气泄了大半,拄着扫帚大喘着粗气。随后他将扫帚随手往墙根一扔,只听咣当一声脆响,墙根接水的瓦罐顿时碎了两三个。
屋里老妇再也忍不住了,抹着发红的眼角,颤颤巍巍从屋里走出来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午阳一看惹得母亲生气,也不敢再待在家里,三步并两步窜出门外,边跑边喊:“娘,我去地里帮爹干活!”
老妇弯腰捡拾罐子碎片,嘴里喃喃:“这熊孩子…值好几个铜钱啊!”
虎背熊腰七尺郎,虚度二十好时光。
入梦皆是英雄事,何使娘发染白霜。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