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痞子破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祖宅的堂屋里。身下就铺了一层稻草，上面盖了件旧外套，硬邦邦的地面硌得后背生疼。昨晚上太兴奋，折腾到半夜才睡着，这会儿浑身关节都在**。，忽然觉得不对劲。。，窗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糊了一层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红色符号，看着像**血掺了什么东西画的，一股子腥臭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门板上也贴了三张同样的黄纸符，边角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刚贴上去不久。“搞什么鬼？”，推开木门走出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霉味。那株昨天还金灿灿的稻穗这会儿耷拉着脑袋，叶子边缘卷曲发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旁边新冒出来的几株嫩芽更是直接蔫在地上，叶尖都变成了焦黑色。，蹲下来摸了摸土。。昨晚他明明浇过水，按说土不会干得这么快。可这土的触感不是正常的**，而是发黏发腻，像是混了什么东西进去。他抬起手闻了闻指尖，一股淡淡的腥味。。墙根下面多了几块碎瓷片，摆成了奇怪的形状。东南角的槐树底下被人埋了什么东西，土是新翻过的，上面还洒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是烧过的纸灰。大门外的地上画了一圈红线，红线交叉的地方钉着一根生锈的铁钉。“**煞阵。”，带着点玩味的意思：“青铜级的**煞阵。布阵的人有点水平，不过用的材料太次，火候差了点火候。要是换几块真正的虎骨，这会儿你院子里的菜就全完了。”：“能破吗？”
“你手上有灵泉种子，挖一条半米深的沟渠，引灵泉之水灌进菜地就行。灵泉破煞，煞气反噬，布阵的人得吃大亏。不过灵泉种子用完就没了，你确定要花在这儿？”
“花。”曹浪想都没想，“爷的菜地不能让人动了。”
他转身回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颗灵泉种子。跟气运种子差不多大小，也是绿色的，不过颜色更深，像是墨绿里透着光，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他走到菜地边上，打量了一下地形，从墙角找了把生锈的铁锹，开始挖沟。
铁锹把儿磨得手心生疼，但这会儿曹浪的力气比昨天大了不少，一锹下去能刨出半米深的土。他沿着菜地四周挖了一圈浅沟，又在菜地中间纵横交错挖了几道沟渠，把整块地连成一片。
挖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院墙外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李半仙，这么搞能行吗？”
“你还不信我？**煞阵配上铁钉锁气，他院子里那点东西三天之内就得死绝。到时候他自己也得生病，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自然而然就得搬走。”
“那他要是死赖着不走呢？”
“嘿，那我就再加点料，让他做梦都梦见鬼，吓也吓死他。”
曹浪听出来了，第一个说话的是曹德旺，第二个声音沙哑苍老的应该就是李半仙。他没吭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铁锹翻土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墙外的**概听到了，说话声忽然小了。
曹浪把最后一截沟渠挖通，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兜里掏出那颗灵泉种子。
他站在菜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把这颗墨绿色的种子按进土里。
“引！”系统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流动。曹浪低头一看，他刚才挖的沟渠底部开始渗出水渍，起初只是一小片**，很快就汇成细细的水流。那水不是普通的清水，透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月光落进了沟渠里，在土面上蜿蜒流动。
水流顺着沟渠蔓延开，渗进菜地的土壤里。
那股腥臭味忽然浓烈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出来了。曹浪看见菜地上方的灰色雾气开始翻滚，像是一锅烧开的水，不断冒出气泡。雾气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活物一样在挣扎，但灵泉之水渗过的地方，雾气就迅速消散，露出原来的蓝天白云。
“动了动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煞气被逼出来了，准备看好戏。”
曹浪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那团翻滚的雾气。
忽然，他听见院墙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又尖又闷，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紧接着是曹德旺惊慌的声音：“李半仙！李半仙你怎么了？”
曹浪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院门走出去。
曹德旺站在墙根底下，手里还拿着半截香，一脸错愕地看着旁边的李半仙。那李半仙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这会儿正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脸上涨得通红，青筋都暴起来了。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顺着胡须往下滴，滴在地上的纸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你——”李半仙抬手指着曹浪，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破的我的阵？”
曹浪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咧嘴一笑：“什么阵？我就挖了条沟浇了浇水，你这就把血吐出来了？李半仙，你这身体不行啊，得补补。”
李半仙瞪着他，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猛地身子往前一倾，又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晃了两下，一**坐在地上。
“反噬…这是反噬…”李半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死死盯着曹浪，眼神里满是恐惧，“你手上有什么东西？”
曹浪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曹德旺。
这个老东西今天换了身新衣裳，深蓝色的对襟褂子，脚上穿着新布鞋，手里还捏着一串佛珠。也不知道是觉得找了高人来撑腰，还是故意穿得人模狗样来堵人。他这会儿脸色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的佛珠都快捏碎了。
“曹德旺，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祖宅外面又是贴符又是埋钉子的，你这是想干嘛？”曹浪往前走了一步，“想把我逼走？”
曹德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住了。他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李半仙，强撑着脸上的镇定，干咳了两声：“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听说李半仙路过这边，请他来看看**。你这祖宅阴气重，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曹浪笑了，“为我好就往我菜地里弄煞气？我稻苗都蔫了，你这就是为我好？”
“什么煞气不煞气的，我一个庄稼人听不懂。”曹德旺把手里的佛珠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要走，“李半仙，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
“急什么？”曹**住他，“你东西不要了？”
曹德旺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曹浪从地上捡起那半截香，还有几张没烧完的黄纸符，拿在手里晃了晃：“这些东西我可给你留着呢。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去村委会，让张会计看看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曹德旺的脸上肌肉抽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地上的李半仙忽然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边走边擦嘴角的血，连头都不敢回。走得急了，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扶了一把墙才稳住身形，步子却更快了，拐过墙角就不见了人影。
曹德旺看着李半仙落荒而逃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狠狠瞪了曹浪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曹浪看着他走远，才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黄纸符，手指在上面碾了碾。
煞气阵。**煞阵。
曹德旺这是铁了心要把他赶走。先是找刘三混子来**，现在又花大价钱请了**先生来布阵，下一步呢？是不是得放把火把他这祖宅烧了？
他把黄纸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转身回了院子。
菜地里的灵泉之水已经完全渗进土里了。那株蔫头耷脑的稻穗又重新挺起了腰杆，叶子舒展开了，颜色也比之前深了几分，在阳光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旁边那些刚才还蔫在地上的嫩芽也都立起来了，叶尖的黑气褪去，恢复了正常的绿色。
曹浪蹲下来摸了一把土，土质松软**，带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那股子腥味已经完全不见了。
“够劲。”他咧嘴笑了。
系统这时候冒出了一句：“别高兴太早，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煞阵你破了，但布阵的材料可不止这一种。你那个曹德旺既然能找到人布这个阵，他就能找到更狠的。”
曹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让他来。”
他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方向，眼神冷下来。
这一片地，他守定了。谁来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