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胖胖的，穿着一件皮夹克。
他进院子的时候，眼神到处打量，像在估价。
"招娣。"二叔的声音比大伯和善多了，"出来，二叔跟你说两句。"
我开了门。
站在台阶上没有下去。
"招娣啊，你大伯把情况跟我说了。你这孩子，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我看着他："二叔觉得我该干什么？乖乖喝那碗药，乖乖嫁过去？"
二叔的笑容顿了顿。
"那不是，那不是。你大伯他们做的确实不对。但是宝儿到底是你姐啊，你们一起长大的，你忍心她在那边受苦？"
"二叔，那你忍心我受苦？"
"什么意思？"
"去年大伯来找你，说要把我卖给王瘸子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二叔的脸僵了一瞬。
"你说，嫁人是好事，嫁了就安稳了。还说什么女人嫁了人才算有着落。"
院子里安静了。
大伯站在二叔身后，不说话。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宝儿的事，我不管。谁弄进去的，谁想办法弄出来。跟我没有关系。"
"你！"大伯的火又上来了。
二叔拦住他，看着我，脸上的和善褪去了。
"招娣，你别不知好歹。你大伯养了你十年，**走的时候那一万块钱连你一年的口粮都不够。说到底你欠你大伯的。"
"我欠他的？"我笑了，"好。那我把这十年的账跟他算算。我从十二岁开始在他家干活，洗衣做饭喂猪种地。暑假寒假去镇上打工，工钱全部交给大伯母。十年。我给他们家创造的价值，远不止一万块。"
"那些账你跟你大伯算去。我今天就一句话。你们要是再上门来闹，我就去镇上***。你们做的事，够不够立案，你们心里清楚。"
二叔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了大伯一眼。
大伯的脸已经铁青了。
"走。"二叔拉了大伯一把，"今天先不说了。"
两个人上了面包车，轰隆隆开走了。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在土路上扬起一片灰。
手心全是汗。
不怕是假的。
两个成年男人，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一个人扛不住。
但我赌他们不敢。
他们最怕的不是我。
是王瘸子。
是***。
那天下午，陈哥那边传来消息。
县里的人已经去查王瘸子的砂石场了。
手续造假这事一查一个准。
王瘸子被叫去县工商所问话。
他家后院只剩一个看门的老头和被锁在柴房里的宝儿。
"我的人今晚动手。"
"好。人接出来之后，送到哪？"
"送到你这儿？"
"不。送到镇上卫生院。就说在路边捡的。"
陈哥笑了一声："行。"
当天晚上，我在老屋里等着。
十点多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人出来了。没什么外伤。就是嗓子哑了，哭的。还有手腕上被绳子勒了一圈。"
"她说什么了？"
"一直喊**。"
我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