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前的帖子。
发帖人叫"知道真相的人"。
内容不长，说的是某中学有老师被要挟，参与伪造入学材料，专门盯成绩好但家境不好的学生家庭。
帖子底下只有两条回复。
第一条："有证据吗？"
第二条："楼主别惹事。"
帖子已经被**，只剩缓存页面。
凌晨三点，我做了个决定。
不告诉小禾。
先查清楚。
赵老师说的"他们"到底是谁？
小禾的分数到底有没有被动过？
马晨和吴倩倩的父母为什么那么紧张？
如果这是有人在系统性地卖录取名额，我一个超市收银员，能做什么？
可我不做，又能指望谁？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短信。
"林敏女士，关于程小禾同学的录取事宜，请于明日上午十点到鼎源饭店二楼202包间面谈。请独自前来。"
我盯着那行字，拨回去。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他们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我的号码。
知道小禾。
而我对他们一无所知。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被威胁。
赵老师的下场摆在那里。
不去，他们会不会直接找小禾？
我走到小禾房间门口，门半开着。
她趴在桌上写日记，嘴里哼着歌。
日记本封面贴着一张打印的锦城大学校门照片。
我退回来，没出声。
第二天一早，我跟小禾说要去进货。
出门前换了件旧外套，把手机录音打开，放进内侧口袋。
又从缝纫机旁边的工具盒里拿了把拆线刀，很小，塞进裤兜。
鼎源饭店在城东，坐公交要一个小时。
我到的时候九点五十。
饭店一楼没什么人，服务员领我上二楼，走廊最里面那间包间，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两个男人。
一个四十出头，圆脸，手腕上一块金表，正翻手机。
另一个三十来岁，高瘦，穿白衬衫，桌上放着个公文包。
"林敏女士？坐。"圆脸男人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手压在桌子下面，攥着包带。
"喝点什么？"
"不用。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高瘦男人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叠纸，推过来。
"先看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
是一份表格，抬头印着"锦城大学2024年录取预审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最后一页，程小禾三个字后面，写着两个字：待定。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女儿目前不在正式录取名单里。"高瘦男人靠着椅背，"她的分数够了，但报考人数太多，最后这几个名额还在调整。进去也行，出来也行，就看怎么操作。"
"那赵老师寄给我的通知书……"
两个人对视一眼。
"赵老师太心急了。"圆脸男人叹了口气，"她为了帮学生，自己搞了假通知书，结果事情败露了。这种事学校知道了还得了？她自己承受不住，就……"
"她不是自己想不开的。"我盯着他们。
圆脸男人笑了笑，没接这茬。
"方式嘛，很简单。"他身体往前倾了倾，"我们帮你把小禾的名字从待定挪到录取，需要打点几个环节。费用，九万。"
九万。
"我没有。"
"那可就没办法了。"高瘦男人摊手，"你女儿的学费你都借够了吧？万一最后没录上，那些钱不是白借了？喜报也贴了，同学老师都知道了。小姑娘面子薄，受得了吗？"
我的指头攥得发白。
"你们跟赵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圆脸男人笑容不变，"都是教育系统的人，看不得好苗子被埋没。就当帮个忙。"
"帮忙还收九万？"
高瘦男人脸上的表情淡了。
"林女士，我劝你想清楚。机会就这一次，三天之内，九万现金。过了这个期限，谁也帮不了你女儿。"
"如果我不给？"
"那就等正式结果呗。"圆脸男人把茶杯转了一圈，"到时候，可别后悔。"
他们起身走了。
我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录音。
录到了。
但这够不够？
能说明什么？
他们全程没说一句明确违法的话。
什么"帮忙""打点""操作"，都是含含糊糊的。
如果拿去报警，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