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坐在我婚姻的对面，他还这么叫，我只觉得恶心。
我打车去了咖啡馆。
纪博长和林瑶坐在角落。
林瑶换了一身白裙子，头发散在肩上。
她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来。
“晓晴。”
我没看她，直接坐下。
纪博长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先喝点水。”
我没动。
“说事。”
纪博长沉默几秒，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这是辰辰的出生证明，亲子鉴定，还有我和林瑶的结婚证。”
我盯着那摞纸，指尖压在最上面那张出生证明上，没说话。
“准备挺全。”
他脸上僵了一下。
“我们不是要伤害你。”
我笑了。
“你们只是骗了我五年，利用我五年，让我给你们养孩子五年。确实不算伤害。”
林瑶眼泪又下来了。
“晓晴，我真的有苦衷。当年我爸妈不同意我和博长在一起，我怀着孩子，一个人压力很大。后来孩子早产，身体不好，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死了？”
她嘴唇一抖。
“我只是想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一段时间，需要办葬礼？”
林瑶低下头。
纪博长替她开口。
“当年那场车祸是真的，只是死的人不是她。她当时怕家里找她，就顺着误会……”
我打断他。
“谁办的死亡证明？”
纪博长不说话了。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
“谁通知我她死了？谁让我去参加葬礼？谁让我抱着辰辰在墓前哭？谁收了我五年的祭品？谁看着我每年清明去扫墓，一次都没拦？”
林瑶哭的肩膀发抖。
“我不敢回来。”
“你不敢回来，敢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她猛的抬头。
我拿出手机，点开和她的聊天框。
五年。
两千八百二十一条消息。
“辰辰今天会翻身了。”
“辰辰发烧了，我好害怕。”
“辰辰今天叫妈妈了，瑶瑶，你听见了吗？”
“辰辰上***哭了一上午，我心疼死了。”
“瑶瑶，我好想你。”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这些，你看过吗？”
林瑶脸色一白。
纪博长伸手想拿手机，被我按住。
“让她说。”
林瑶咬着唇，声音很小。
“我……看过。”
我看着她。
“全部？”
她眼泪掉在桌上。
“全部。”
那一刻，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看着我每天给你报平安，看着辰辰叫我妈妈，看着我以为你死了，年年给你烧纸，你一条都不回？”
林瑶哭着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
我猛的站起来，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周围有人看过来。
纪博长低声说。
“晓晴，你小点声。”
我盯着他。
“你怕丢人？”
他脸色难看。
“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们干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丢人？”
林瑶伸手拉我。
“晓晴，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辰辰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没有他。”
我甩开她的手。
“那这五年你怎么活的？”
她愣住。
“没有他，你不是活的挺好吗？”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纪博长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够了。晓晴，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他挡在她面前。
我胸口冷的的发硬。
“你终于说实话了。”
纪博长皱眉。
“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不是我。”
他张了张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我拿起包。
“辰辰不会跟她走。”
纪博长声音沉下来。
“这不是你说了算。”
我停住。
林瑶擦掉眼泪，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晓晴，我们已经咨询过律师。你和辰辰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正式收养手续。真要闹到**，你没有胜算。”
我转头看她。
“所以你今天不是来求我，是来通知我。”
林瑶没敢看我。
纪博长说。
“我们会补偿你。”
我笑了。
“补偿？”
他把一张***放到桌上。
“这里面有五十万。”
那张卡躺在桌上，灯下反着光。
五十万。
买断我五年。
买断辰辰叫我的两千多个日夜。
买断我凌晨三点抱着孩子跑急诊。
买断我辞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