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替死去的闺蜜养了五年儿子。
儿子五岁生日那晚，我抱着发烧的孩子买药回家，却看见本该躺在墓里的闺蜜坐在我家沙发上。
她红着眼，把一本结婚证推到我面前。
新郎，是我老公。
新娘，是她。
登记日期，比我和纪博长领证早了一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怀里的辰辰忽然抓紧我的衣服。
他小声问我：“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
01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
茶几上摆着一个没收完的生日蛋糕，蜡烛歪在奶油里。
我攥着辰辰的退烧贴，药店塑料袋勒的手指发白。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纪博长坐在左边，指间夹着烟，烟灰已经积了一截。
当对面那个女人转过头来，我手里的退烧贴直接掉在地上。
那张脸，我在墓前哭了整整五年。
“晓晴。”
女人站起来，眼圈红着。
“对不起，我没死。”
我站在门口没动。
屋里很安静，只有辰辰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我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三个字。
“林瑶？”
她点头，眼泪往下掉。
“是我。”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纪博长。
“你解释。”
纪博长把烟按灭，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他不看我，也不说话。
这个反应已经够了。
我弯腰捡起退烧贴，换了鞋，先往辰辰房间走。
林瑶伸手想拦我，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我。”
她僵在原地，嘴唇抖了一下。
“晓晴，我知道你恨我，可辰辰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想看看他。”
我猛的停住脚。
“你的孩子？”
林瑶低下头，没敢接话。
纪博长终于开口。
“先别吵，孩子还发烧。”
我转身看他。
“你也知道孩子发烧？”
“刚才我一个人抱着他跑医院，你在哪？”
“现在她一回来，你就知道孩子发烧了？”
纪博长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
我笑了一声，手指用力捏住无名指上的戒指，戒圈压的皮肤发疼。
这枚戒指是五年前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那天他说，他会和我一起把辰辰养大。
现在林瑶活着坐在我家里。
他低着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给我。
我进了辰辰房间。
辰辰烧的小脸通红，抱着小熊缩在被子里。
听见门响，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妈妈，你回来了。”
我把退烧贴撕开，贴在他额头上，声音压的很低。
“妈妈回来了，别怕。”
辰辰伸手搂住我的脖子，烫乎乎的脸贴在我肩膀上。
“外面有人说话。”
“没事。”
“是客人吗？”
我没回答。
门口传来林瑶的声音。
“辰辰。”
辰辰身子一僵，立刻往我怀里钻。
“妈妈，她是谁？”
我抱紧他，抬头看向门口。
林瑶站在那里，眼泪掉的更凶。
她看着辰辰，手捂住嘴，压着哭声。
“辰辰，我是妈妈。”
辰辰吓的抓紧我的衣领。
“你不是！我妈妈在这里！”
林瑶往前走了一步。
“辰辰，我真的是**妈，我生了你，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辰辰直接哭了。
“你走开！你不要过来！”
我把孩子护在身后，对她说道。
“出去。”
林瑶看着我，脸色发白。
“晓晴，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我盯着她。
“你死了五年，现在说你是亲妈？”
林瑶哭着摇头。
“我当年有苦衷。”
“什么苦衷？”
她看了纪博长一眼。
纪博长站在她身后，脸上没什么血色。
林瑶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放到我面前的床头柜上。
“我和博长，六年前就结婚了。”
我低头看过去。
结婚证上的照片有些旧，纪博长穿着白衬衫，林瑶靠在他身边。
两个人都笑着。
登记日期，六年前六月十七号。
我跟纪博长领证，是五年前十月二号。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辰辰在我怀里小声抽泣，我拍着他的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本结婚证。
“纪博长。”
他抬头看我。
“这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
“晓晴，这件事很复杂。”
我把结婚证砸到他脸上。
“复杂在哪？你重婚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