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给人做家教。
我的手被纸箱划破了，用创可贴粘上接着搬。
霍璟坐在出租屋里等我回家，每天变着花样把我做剩的饭菜热好，摆成好看的样子。
他说："等我东山再起了，一定让你过全天下最好的日子。"
现在他确实东山再起了。
而全天下最好的日子，给了林曼。
给我的，是全网的骂名和一艘我用不上的游艇。
第二天上午，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有律师在网上发文，分析这起事故可能涉及的法律后果，提到醉驾即便没有人员伤亡，也可能面临拘留和吊销驾照的处罚。
文章发出来一个小时，交通管理部门发了一条通告，大意是已关注到相关舆情，正在依法调查核实中。
霍璟几乎是在通告发出的同一分钟给我打了电话。
"管理部门那边可能要找你谈话，你什么都别说，我让律师陪你去。到时候他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
"如果他们查出来不是我开的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会的。"霍璟的声音很确定，"监控已经处理过了。只要你一口咬定是你开的，谁也查不到曼曼头上。"
"那如果我不咬定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霍璟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
"苏晚晚，你知不知道，**每个月二十万的医药费是谁在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穿的衣服，用的每一分钱，是从哪来的？"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陶念发来的新消息。
"我查到了一点东西。林曼那天晚上去了一个私人酒局，是某品牌方组的，在场至少有十个人看见她喝了酒。这些人的名单我在想办法搞。"
我打了几个字：别查了。
刚打完又删掉了。
最后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第六章
管理部门的谈话安排在周五上午。
霍璟派来的律师姓方，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他在去之前和我对了一遍口供。
"当天晚上您是一个人开车出去的，因为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开车回来的路上走神了，撞到了路边停着的两辆车。事后您第一时间下车查看情况，确认没有人受伤后，联系了保险公司和***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像在背一篇课文。
"苏**，您只需要记住这些要点就行。其他的问题一律回答不记得了，让我来处理。"
我点了点头。
谈话进行了四十分钟。
办案人员问的问题都在方律师的预判之内。我按照对好的口供一一回答，方律师在旁边适时补充。
结束的时候，办案人员合上笔录本，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不像是看一个肇事者，倒像是看一个什么别的东西。
但他什么也没多说。
从管理部门出来，方律师送我上车。
"苏**，大概率会按照简易程序处理，罚款加扣分。您的驾照可能要被暂扣一段时间，但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谢谢方律师。"
"谢霍总吧。"方律师笑了笑，上了另一辆车走了。
坐在车后座上，我接到了一条消息。
是管家段姐转发的一张海报。
海报上是林曼的照片，穿着白色礼服，笑得端庄大方。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年度爱心慈善大使授牌典礼，四月十八日，滨江大酒店。
海报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本次活动将进行全网直播。
段姐附了一句话：少奶奶，老**说让您到时候也去出席，给霍家撑场面。
给霍家撑场面。
我替林曼背了黑锅，认了醉驾，挨了全网的骂，受了管理部门的处罚。
现在还要我去她的授牌典礼上给她鼓掌。
我没有回复段姐的消息。
打开了另一个聊天窗口。
这个窗口里只有一个***，备注名是一个"赵"字。
我输入了一行字：四月十八号滨江大酒店的活动，技术上有没有办法接入外部设备投放内容？
三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