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米白色针织裙的女人，头发烫着大卷，妆容精致，小腹微微隆起。
她站在林浩身后，半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林浩胳膊上。
"妈，这是我公司的赵秘书，赵媛。最近项目忙，她帮了大忙，我请她来家里坐坐。"林浩说，声音很自然。
郑秀兰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快。
她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笑着走过去，拉住赵媛的手："小赵是吧？浩子老在我面前夸你，说公司离了谁都行，就是离不了你。来来来，坐这儿。"
她把赵媛按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
不对。
是按在了我原来的位置上。
我端着汤站在桌边，手里的碗还冒着热气。
"苏南，你再添个碗筷。"郑秀兰吩咐完，又转头对赵媛笑，"小赵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我把汤放下，去厨房拿了碗筷。
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大伯母坐了过去，八个人，七张椅子。
"苏南，你去厨房吃吧，这边坐不下了。"郑秀兰的语气和吩咐保姆端菜时一模一样。
"大嫂，这不太好吧？"林浩的父亲林国强开了口。
"有什么不好的？一家人还在乎这个？"郑秀兰白了他一眼。
林国强低下头，没再说话。
林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端起了杯子喝水。
"没事，我不太饿。"我说完，拿了一个小碗，盛了点饭和菜，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的门是半开的。
我听见客厅里郑秀兰的声音："小赵啊，你看这个客厅的装修风格，是我亲自盯的，找的设计师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
三年前装修这套房子的时候，郑秀兰一次都没来过。设计方案是我做的，材料是我选的，施工是我盯的。每一块瓷砖、每一扇窗帘，我心里都有数。
赵媛的声音轻柔："阿姨审美真好，这个配色太高级了。"
"那是，我年轻时候也是学美术的。"
郑秀兰这辈子没碰过画笔。
我端着饭碗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一口一口吃完了饭。
洗碗的时候，赵媛走进来倒水。
她站在我旁边，侧头看我。
"苏姐，你这围裙在哪儿买的？我妈也喜欢围围裙做饭。"
我把盘子放进碗架："超市买的，十五块。"
"哦。"她喝了口水，忽然压低声音，"苏姐，听说**家出事了？"
我关上水龙头，擦手。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跟我说，毕竟都是浩哥的家人嘛。"她笑了一下，手不经意地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看着她的手。
她也看见我在看，没有收回去。
"谢谢。"我说完，走出了厨房。
饭后，林浩送赵媛走了。
他走之前，郑秀兰把我叫到了客厅。
大伯一家已经回去了，林国强坐在沙发角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低。林雅在旁边的茶几上整理她的手提包，手指不停地拉拉链，拉开，合上，又拉开。
"苏南，坐。"郑秀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下了。
"**家的事，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家欠的那些钱，跟我们林家没有关系。但是你现在姓林，外面的人不知道内情，万一苏家的债主找上门来，丢的是我们林家的脸。"
"妈，我爸的事不会牵扯到林家。"
"你保证？"她把茶杯放下，声音提高了半个调，"你保证得了吗？法律上夫妻财产是共有的，**欠的钱，债主去查你的财产，查到林浩头上怎么办？"
"苏家的债务是经营性债务，不会牵连到我个人。"
"你说的我听不懂。"郑秀兰摆手打断我，"我只知道一件事。浩子这几年起早贪黑，好不容易把公司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他不能因为你们苏家的窟窿，前功尽弃。"
"所以呢？"我问。
郑秀兰看了林国强一眼。
林国强把电视关了，清了清嗓子，像是背诵准备好的台词："苏南啊，**意思是，为了避免麻烦，你把名下的财产做一个，那个什么，隔离。就是把你和浩子的财产分开。万一你家那边出了事，不会波及到浩子。"
"具体怎么隔离？"我看着郑秀兰。
"你名下的存款、你那辆车、还有你陪嫁的首饰，先放到浩子名下。等苏家的事过去了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