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蛋糕分给别人，妈说“你是姐姐，让着妹妹”——可她才是过生日的那个人。
高考填志愿，她想学设计，父亲说“女孩子学个幼师稳当，以后不愁嫁”，于是她填了学前教育。
工作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母亲第一句话是“给你表弟转一千块钱生活费，他在外地读研不容易”。
她习惯了。
她一直是那个“懂事”的人，“通情达理”的人，“不让人为难”的人。
可这一次，是她的未婚夫。
“爸，锦年是去陪一个女人。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他要搬到**去，住在她隔壁，每天跟她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熬夜。他要为了那个女人，把我们的婚礼无限期推迟。”
姜德明弹了弹烟灰。
“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什么叫陪女人？人家那是正事，是创业。再说了，若晴要是真跟锦年有什么，还轮得到跟你处七年？”
李秀芳接话：“就是嘛。女人啊，越是这样光明正大的，越说明心里没鬼。若晴要是真跟锦年有什么，瞒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大大方方跟你说去**？”
姜晚宁张了张嘴。
不是被说服了，是她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
在这对父母眼里，她的感受永远排在所有人后面。
排在陈锦年的“事业心”后面。排在苏若晴的“梦想”后面。排在亲戚邻里“好看”的后面。
她姜晚宁，不配有情绪，不配有底线，不配说“不”。
“行了，你也别钻牛角尖了。”
姜德明掐灭烟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
“晚***多炒两个菜，你好好想想怎么跟锦年说，别闹僵了。女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
李秀芳也笑着附和：“就是嘛，我教你几句软话，哄哄锦年，他心一软说不定就不去了。男人都是要哄的。”
姜晚宁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母亲走进厨房，父亲走向阳台。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那堆喜帖样品上。粉色的封面，烫银的字，刺得人眼疼。
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手机亮了，是陈锦年发来的微信。
“晚宁，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只是去帮若晴，我跟她就是兄妹感情。你等我半年，半年后我一定回来好好跟你把婚结了。”
紧接着又一条。
“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吧？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姜晚宁盯着那两行字，嘴里泛出一股说不出的苦。
她回了一条消息。
“好，你去吧。”
发完，她打开通讯录，找到大学室友陶敏。
“敏敏，你上次说你们公司在招运营助理，现在还招吗？”
那边秒回：“招啊！你来？”
“来。”
“什么时候？”
姜晚宁看了一眼书桌上那张合照——大二那年，她和陈锦年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拍的，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她靠在他肩上，手里举着一杯五块钱的柠檬茶。
她把相框翻过来扣在桌上。
“后天。订最早的车票。”
02
姜晚宁是凌晨五点出的门。
她没告诉任何人具体时间。
前一天晚上，李秀芳还在饭桌上念叨，让她周末去陈家坐坐。
“锦年虽然任性，但你主动服个软，给个台阶，事情就过去了。”
姜晚宁扒着碗里的饭，嗯了一声，没搭话。
姜德明喝了两口酒，像作总结一样下了定论。
“女人要有肚量。锦年去**正好是个考验，你表现得大度，他反而会觉得亏欠你，以后结了婚才会更对你好。”
姜晚宁忽然觉得可笑。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单拎出来好像都有道理。合在一起，就是一套荒唐的逻辑——你的未婚夫在婚礼前三天跑去陪另一个女人创业，你不但不能生气，还得哄他、体谅他、给他台阶。
否则就是你不够大度，你不像话，你让这个家丢人。
那天夜里，姜晚宁躺在床上，把从小到大所有被迫“懂事”的记忆翻了一遍。
小学拿了三好学生奖状，父母炫耀了两天，转头把她的奖金拿去给表弟买运动鞋。
中考前她想报美术班，母亲说“画画能当饭吃？你表姐学的幼师，现在工作多好”。
大学想选设计专业，父亲一句话否了。
工作后每个月工资四千五，交家里一千五，给表弟转一千。剩下的两千块，她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