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了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什么话？"
"方总说，这份方案的水平和逻辑框架，和陆总平时交上来的东西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他很早就有疑问了，一直没说。"
"方总原话怎么说的？"
小周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
是他转述的："方总当时就坐在那儿，看着陆总。说，这三年你每次交方案，质量忽高忽低。高的时候比公司任何一个总监都强，低的时候连项目经理的水准都不到。我一直想知道，你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语音播完。
我关掉手机，坐了很久。
窗外已经出了太阳，光照进来，落在我面前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还停在昨天的页面。
六个项目方案的原始文件。
每一份上面都有我的名字。
06
下午，我出门买东西。
回来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白色的车，车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苏婉晴。
她穿着一身很讲究的连衣裙，拎着一只不便宜的包，头发卷得一丝不苟。
见到我，她先笑了一下。
"宋姐，好久不见。"
我跟苏婉晴打过三次照面。
第一次是锦城置业的年会，她以"陆北辰合作伙伴的侄女"的身份出席，坐在我旁边，聊了半晚上。
第二次是去年中秋，她出现在赵淑兰组织的家庭聚餐上。
第三次是一个月前，我在锦城置业楼下接陆北辰，看见她从副驾下来。
三次，每一次她都叫我"宋姐"，语气比蜜还甜。
但每一次，赵淑兰看她的眼神都比看我要亲。
"有什么事？"
"下来看看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盒糕点，递过来。
"听说你和北辰的事，我心里挺难过的。宋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我没接糕点。
"你来之前，陆北辰知道吗？"
她笑了一下："我是自己来的。"
"那赵淑兰知道吗？"
她的笑收了一点："宋姐，我只是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我看着她。
"苏婉晴，你来之前最好想清楚，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打听消息的。"
她脸上笑意淡了，但没消。
过了几秒，她换了个语气，不再甜了，像是终于愿意说句真话。
"宋姐，北辰在公司的事我听说了。他现在被停职了，你知道吧？"
"知道。"
"他叔，就是我们家那边的关系，跟锦城的方总还算熟。北辰要是想活动一下，我可以帮忙递个话。"
我忽然明白她来做什么了。
"你要帮他，你去找他。"
"他不接我电话。"
"那你来找我也没用。"
她站了站，忽然把糕点盒放在旁边的花坛台子上。
"宋姐，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但你既然已经签了协议，我就直说了。北辰这个人，在工作上确实差了一截。以前有人帮他兜着，看不出来。现在那个人不在了，什么都露出来了。"
我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他现在很危险，方正邦那边已经不只是停职的问题了，内控查完如果定性为履历造假，他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完了。"
她顿了顿，看着我。
"宋姐，帮他的人，是你吧？"
我没回答。
她又问了一句："星澜项目的方案，是你写的？"
我伸手拿回那盒糕点，还给她。
"苏婉晴，不管我做过什么，从昨天开始，跟你没关系，跟陆北辰也没关系了。"
她接过糕点，站在那儿，看了我好几秒。
走之前只说了一句："那篇方案谁写的，业里有些人一直在猜。之前没人把你跟那个名字联系到一起。但现在，你确定没有人会查？"
我看着她的车开走。
站在楼下愣了一会儿。
她最后那句话，我听懂了。
07
当天晚上，陆北辰给我打了**通电话。
这次我接了。
他开口第一句不是求我帮忙，是骂人。
"你是不是见了苏婉晴？"
"她自己来的。"
"她跟你说了什么？"
"你猜。"
他那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旁边有人。
"清衍，你别跟她说任何关于项目的事。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我是认真的。她叔叔苏建平在业内的关系很深，万一她把你的事往外说……"
"我的事？"
我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