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上，右手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撑着坐起来。
“没事。”她说。
顾行舟走过来，低头看她。雨太大，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手怎么了？”
“擦破皮。”
他伸出手，拉她起来。她用的是左手，右手垂在身侧，不敢动。
司机把车开过来，顾行舟上车前看了她一眼，“去医院？”
“不用，小伤。”
他上车走了。
沈鸢站在雨里，右手疼得发抖。她慢慢走回屋里，找到医药箱，用左手给自己消毒、包扎。
伤口很深，骨头可能裂了。但她没有医保，没有钱，不能去医院。
第二天，顾行舟回来，右耳后多了一道疤。
“昨晚撞车门上了。”他摸了摸耳朵，“差点毁容。”
沈鸢看着他，想说那是我替你挡的。但没说。
“你手怎么了？”他看了一眼她包着纱布的手。
“割到了。”
“下次小心。”他上楼了。
沈鸢站在厨房里，右手疼得握不住勺子。她换了左手，继续熬汤。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次受伤伤了神经。右手再也做不了精细活，握笔会抖，缝扣子会扎手，敲键盘会慢。
但她没告诉任何人。
那天晚上，顾行舟在书房看婉清的照片。沈鸢路过，从门缝里看见他摸着照片上婉清的脸。
她没停，回了阁楼。
打开电脑，第一次搜索“AI医疗”。
她想，如果做不了别的，那就做这个。
窗外的雨还在下。
她右手缠着纱布，左手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很慢。
但她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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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鸢签了离婚协议。
七天后，她会站在AI医疗峰会的台上。
而顾行舟，将在台下看着她。
看着她不再是婉清的替身。
看着她，只是沈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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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第二卷：倒计时七日
第六章 七天后见
沈鸢到凌驾的第一天，是周六。签离婚协议的第二天。
公司大楼在科技园区最里面，玻璃幕墙，门口没有 logo。周秘书刷卡带她进去，前台小杨抬起头，丸子头晃了晃，“周姐早！这位是……”
“新同事。”周秘书没停步。
小杨盯着沈鸢的背影，低头翻手机——星座 APP 显示今天摩羯座有贵人入局，她点点头，信了。
电梯上到十七楼，门开，整个楼层只有一间办公室。玻璃墙，百叶窗半开，一个穿浅色亚麻衬衫的男人坐在里面，金丝眼镜反着光。
林淮序。
他站起来，比沈鸢想象的高，偏瘦，笑容有少年感，不像个白手起家的 AI 天才。
“沈博士。”他伸出手，“等了三个月，终于见到真人。”
沈鸢握了一下，松开，“林总客气。”
“不叫林总，叫淮序。”他拉开椅子，“坐。周姐，倒杯水。”
周秘书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秘书。”但还是去了。
林淮序笑了一下，靠在桌上，看着沈鸢，“你比照片上瘦。”
“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我二十八，不年轻了。”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沈鸢的简历，“AI 医疗方向，核心成果是视网膜病变的早期诊断模型，两年前发表——”
“我知道我写了什么。”沈鸢打断他。
林淮序愣了一秒，笑了，“好，不废话。说正事。”
他点开一个文件，是一份合同。
“首席科学家，年薪这个数。”屏幕上打出数字，沈鸢看了没反应。“股权这个数。”又一行，她还是没反应。
“你不看？”
“周姐帮我看了。”沈鸢说，“我相信她。”
林淮序转头看周秘书，周秘书端着一杯水进来，“看了，条款没问题。但她那份竞业协议……”
“我没签。”沈鸢说。
“顾行舟没让你签？”
“他忘了。”沈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在他眼里，我不配。”
林淮序沉默了几秒，摘下眼镜擦了擦，“行。那说说七天后的峰会。”
他把投影打开，墙上出现一张日程表。AI 医疗全球峰会，地点在市中心会展中心，顾行舟是主要投资方，会坐在第一排。
“你的**安排在第三天下午，黄金时段，二十分钟。”林淮序指着屏幕，“主题是‘AI 视网膜病变诊断系统的临床应用’，核心数据你已经跑完了，PPT 我们帮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