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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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摇头，“太老气了，我要那对钻石的。”
沈鸢敲了敲门框，“粥好了。”
婉清从镜子里看她，眼神挑剔，“端进来吧。”
沈鸢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要走。
“等等。”婉清叫住她，“你以前也给司宴哥做早餐？”
“嗯。”
“做什么？”
“粥，三明治，偶尔面。”
婉清撇嘴，“他就爱吃那些没营养的。以后按我的口味来，我不吃碳水，你做个蔬菜沙拉，再加一杯芹菜汁。”
沈鸢点头，“好。”
顾行舟一直没看她。沈鸢也不在意，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赵助理追上来，“沈小姐，顾总让您去书房，签字。”
书房在一楼尽头，门开着。顾行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沈鸢认出就是昨天那本离婚协议。
“签过了。”她说。
“上次是草签，这是正式版。”他推过来一支笔，和昨天那支一样，黑色，金属笔身。“在这几页签，按手印。”
沈鸢拿起来翻了翻。条款没变，她净身出户。
她拿起笔。
“等一下。”顾行舟忽然开口。
沈鸢抬头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淡，“婉清回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所以你签完字，最好搬出去。我不想她看到你，心里不舒服。”
沈鸢握笔的手紧了紧，“合同上写我可以住到月底。”
“合同是合同。”他皱了下眉，“你非要赖着？”
沈鸢没说话，低下头，在每一处签字栏写下名字。沈鸢，两个字，她练了三年——为了模仿婉清的笔迹，她写过上万遍。现在签自己名字，反而觉得陌生。
最后一页签完，她按了手印，红色印泥沾在食指上，像一滴血。
顾行舟检查了一遍，把文件收进抽屉，“可以了。”
沈鸢没走。
“还有事？”他抬头。
“我想问一句。”沈鸢看着他，“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把我当成沈鸢，而不是她的替身？”
顾行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温暖的那种，是觉得她可笑。
“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他说，语气很淡，“但你可以用我公司的电脑，就当补偿。”
沈鸢点了下头，“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把手伸进口袋，按了一下手机侧键。录音停止。
出了书房，她没有回阁楼，而是走进花园。玫瑰花开得正盛，红得像血。她蹲下来，拔了一株，根茎上的刺扎进手心，她没松手。
周秘书发来消息：准备好了吗？
沈鸢回复：签完了。七天。
她站起来，把那株玫瑰扔进垃圾桶。
然后回阁楼，收拾行李。只有一个行李箱，旧得掉皮。她把衣服叠好放进去，笔记本电脑塞进夹层，U盘贴身收着。
拉上拉链时，她摸了摸夹层的拉链。里面有一张纸条，是她从孤儿院带出来的，上面写着四个字——做你自己。
三年了，她快忘了自己是谁。
手机又震。林淮序：沈博士，凌驾医疗恭候。倒计时七天。
她没回，把手机扔进包里，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走出阁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很小的房间，桌上还放着那台电脑，屏幕已经黑了。墙上贴着一张便签，是她自己写的：顾行舟，咖啡不要糖。那是第一天来时写的，他一直没撕。
沈鸢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下楼时她没数台阶。
走到大门口，婉清正好从主卧出来，靠在栏杆上看着她，“这就走了？”
沈鸢没抬头。
“不送。”婉清笑着说。
沈鸢推开大门，阳光刺眼。她拉着行李箱走过花园，走过那一片玫瑰，走到路边等车。
出租车来了，她上车。
“去哪儿？”司机问。
“机场。”
车开动。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家的大门，门廊下空无一人。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前方，轻声说，“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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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只行李箱
飞机上，沈鸢靠在窗边，看着云层发呆。
邻座是个中年男人，一直在打电话，声音很大，“我跟你说，那个项目绝对能成，投资方是顾氏医疗，你怕什么？”
顾氏医疗。沈鸢侧过头。
“顾行舟你知道吧？那可是医疗帝国，跟着他还能亏？”
男人挂了电话，见沈鸢看他，